“你刚才……”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在江逾白脸上,然后缓缓转向司北屿。
最后又看回江逾白,一字一句地问,“叫他什么?”花园里忽然安静下来。
江逾白和司北屿同时停下了话头,看向厉隐舟,司北屿的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而江逾白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厉隐舟语气里那不同寻常的认真。
江逾白先反应过来,他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笑着回答:“予乐啊。”
:你妈妈希望,你一生都能被给予快乐。
他指了指司北屿,“这是他妈给他取的小名,司予乐,怎么?”他看向司北屿,眼神带着询问,“你没跟厉医生说过?”
厉隐舟摇头,视线依旧停留在江逾白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平稳的力度:“没有,第一次听。”
司北屿看向厉隐舟,眼神柔和,解释道:“嗯,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小名。”
“不过……她走了之后,就没什么人叫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很淡的。
几乎听不出的怅然,“这么多年……要不是江逾白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厉隐舟的目光从江逾白那里,彻底移到了司北屿的脸上,他静静地看着司北屿。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暖流悄然翻涌,漫开一片令人温暖的微光。
最终又归于沉静,他伸出手,越过小几,轻轻握住了司北屿放在膝盖上的手。
“很好听。”厉隐舟说,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予乐,你妈妈一定是希望,你一生都能被给予快乐,或者,给予他人快乐。”
司北屿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点了点头,嘴角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嗯,我想……是的。”
这个小插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三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从童年转向近况。
再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夜色渐深,茶也凉了,司北屿看了看时间。
站起身:“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逾白也站起来:“行,路上小心。”
送他们到别墅门口,司北屿转过身,用力抱了抱江逾白,拍了拍他的背:
“走了,兄弟。有事打电话。”
江逾白也回抱了他一下,捶了下他的肩膀,笑骂:“赶紧滚吧。开车慢点。”
厉隐舟站在一步之外,对江逾白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再见,江逾白。今晚谢谢款待。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聊聊。”
江逾白也点了点头:“一定。”
车子平稳地驶离安静的别墅区,尾灯在弯道处一闪,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