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在睡觉,”司北屿顿了顿,“他刚才还让我替他给你们问好。”
江逾白挑了挑眉,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点:“那小东西,倒是会来事。”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均匀,不紧不慢,江逾白往那边瞟了一眼。
他语气很淡,音量却刚好能让厨房里的人听清楚:“某人今天兴致倒是高。”
他喝了口茶又说:“我说出去吃,他说外面人多,我说我来做,他说我手生。”
茶杯搁下发出轻轻一声响:“也不知是谁惯的。”厨房里切菜的声音顿了一下。
传来席间影清冷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上周半夜抱着我哼唧的是谁?”
江逾白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迅速稳住手腕,耳尖泛红。
“半夜胃疼的是谁?外卖吃坏的,我半夜起来给你倒水喂药,折腾到三点。”
“脸都白了,药是我喂的,水是我递的,现在好了,开始嫌弃在家吃饭了?”
江逾白耳尖染上一层薄红,他把茶杯搁回桌上:“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三天前,不算陈年。”席间影补充,“你三天没好好吃饭,我不该看着点?”
沉默几秒,江逾白把茶杯端起来,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又没说不吃。”
席间影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知道你没说不吃。”
江逾白没接话,只是把茶杯握得更紧了些,耳尖那点薄红悄悄蔓延到了脖颈。
席间影转身回厨房,切菜声重新响起,这回比刚才更轻快了些,像是心情不错。
江逾白盯着那个方向,他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局,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最后他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惯坏了。”
“惯坏了也是我惯的。”席间影的声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乐意。”
江逾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半晌,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干嘛?”席间影头也不回。
江逾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席间影系着围裙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帮你剥蒜。”
司北屿看着两人,嘴角翘起,三年了,江逾白这个人,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
他性格冷,不爱搭理人,说话能一个字解决不说两个字,可偏偏在席间影面前,
他那点冷就变成了傲娇,嘴上从来不吃亏,可哪次不是被席间影吃得死死的。
席间影生得一副好脾气,待人接物永远温温柔柔,周到礼貌得让人如沐春风。
可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藏着一抹淡淡的疏离,客气,却也隔着距离。
偏偏对江逾白,他那点疏离就化成了水,怎么宠怎么来,把人惯得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