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影像没听见似的,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给他递了过去:“看电视。”
江逾白接过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台,屏幕上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
他靠在沙发里,看着看着,身体又往旁边歪了歪,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
脑袋已经靠在席间影肩上了,他顿了一下,想坐直,但又觉得那样太刻意。
犹豫了两秒,索性没动,继续盯着电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席间影也没动。
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三年了,这两人还是这样,江逾白嘴上永远不饶人,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嘴上说着管得真宽,身体却乖乖靠过去,席间影永远不跟他计较,可那眼睛。
从始至终就没从江逾白身上离开过,一个管得理所当然,一个被管得心甘情愿。
司北屿垂下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却弯了弯,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北屿,”江逾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司北屿的思绪,“你今晚有事没?”
司北屿回过神:“没什么事。”
“那再坐会儿。”江逾白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席间影,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间影一会儿要唱歌,你听听。”
“唱歌?”司北屿抬起头有些意外。
“嗯。”江逾白应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他新写了首歌,还没给别人听过。”
司北屿放下茶杯:“行,正好听听。”
席间影没多说,站起身,走向客厅一角,那里立着一架黑色的钢琴。
他掀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试了几个音。
席间影回过头,目光越过琴身,落在沙发上的江逾白脸上:“你过来。”
江逾白愣了一下:“我过去干嘛?”
“这首歌,”席间影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深邃,“是我写给你的。”
安静了一秒,江逾白耳朵尖腾地红了,他面上却还要端着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坐下。”席间影往旁边让了让。
江逾白坐下,脊背微微绷着,表情有些不自在,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席间影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手指重新落上琴键,前奏很轻,很柔。
然后他开口唱,声音很低,很轻,像是耳语,又像是只唱给一个人听的秘密。
歌词里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只有细碎得几乎不值一提的日常。
清晨醒来时枕边残留的温度,傍晚归家时窗口亮着的那盏灯,最简单的词句。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目光落在江逾白脸上,再也没有移开,江逾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