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是自己的白色衬衫。
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是司北屿的衣服,昨晚司北屿帮他换的?
他坐在床边,脚踩在地板,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点。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他顿了一下。
扶住床头柜,等那股酸软的感觉过去之后,才慢慢站起身,床尾放着一件睡袍。
也是司北屿的,他拿起来披在身上,系好腰带,布料上有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气。
:看母亲。
他走进主卧的卫生间,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让脸又红了一层,嘴唇微微肿着。
下唇上有一小块被咬破了,是被反复吮过的痕迹,脖子,锁骨,肩膀都印着红痕。
他缓缓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脸上的热度终于降下去一点,他刷牙,洗脸,动作机械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程序。
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看就会想起昨晚那些画面,一想那些画面耳朵就红。
洗漱完,他走出卫生间,在衣柜旁边的穿衣镜前站了一下,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锁骨上那一小片红痕,他伸手把领口拢了拢,遮住了,然后转身出了主卧。
客厅没有人,司念应该被送去幼儿园了,司北屿……也不在,他走到餐桌旁边。
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他拿起来,展开,司北屿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哥,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先去医院了,早餐已经做好了,在保温柜里放着。”
“不许不吃,中午我就回来。”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加上去的:“哥,昨晚睡得好吗?”
“我走的时候,哥还没有醒,没舍得叫哥,床头柜上有温水,渴了记得喝。”
厉隐舟放下纸条,他走到厨房,打开保温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样东西。
分量刚好是一个人吃的,不多不少,吃完饭后,他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回到客厅。
没有司北屿在旁边说些有的没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车流的嗡鸣。
他又走回了主卧,昨晚穿的那件衬衫皱皱巴巴搭在椅背,领口的扣子掉了几颗。
衣摆上也有几道褶皱,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显然不能再穿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发了消息:“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我的不能穿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五个字“我的不能穿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耳根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