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楼的人更不会结交什么朋友,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虞尘身为影楼第一人,这么多年来更是秉承着影楼中的准则。
但独独那晚,向来杀伐果断的他将刀抵在温昭脆弱的脖间时,犹豫了。
他只听见温昭颤抖着声音,像某种在肉食者面前无力挣扎的柔弱动物般展露出最柔软的绒毛,哀声恳求:别杀我。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只压低声音,威胁了温昭几句,便这样放开了对温昭的禁锢。
其实虞尘明白,在他心底软下的那一瞬间,很多东西就变得不再受他控制。
以至于后来发生的种种,都是过去的他从不会做的。
虞尘不再想,手里摩挲着温昭的衣物。
材质不凡,应是由上古丹木所铸,拥有御火的效果。
不知又是温昭的哪位“朋友”送的。
虞尘目光晦暗地抬眸,月光洒在河面,也为眼前的人披上一件薄纱。
河水温柔吻过温昭白皙的肌肤,让虞尘那一瞬便联想到了深藏于蚌肉中的珍珠。
虞尘闭上眼睛,没再看过去,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沉寂。
水有些冷,温昭怕着凉,不敢在河里待太久,只简单擦拭过一遍,便上了岸。
虞尘像是刚回过神,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温昭。
一阵稀疏的衣物摩挲音过后,虞尘又听温昭道:“虞尘哥哥,我们回去吧。”
虞尘没吭声,径直往破庙中走。
温昭以为虞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敢说别的了,乖乖跟在虞尘身后。
破庙中也是有些冷的,虞尘往快熄灭的火堆中又添了些枯枝,便就着角落的干净地躺下。
温昭有些迟疑,站在原地没动。
虞尘见温昭这模样,知道温昭准是嫌这么睡不舒服。
但他们二人现在的处境让他们不得不在这破庙中凑合一晚。
至于其他的事,只能明天再考虑。
他思忖半晌,便蹭起身子,靠着墙,朝温昭勾了勾手指:“过来吧,躺我怀里,不冷。”
“不会碰到到你的伤口吗?虞尘哥哥?”温昭问。
“你睡相很差?”
温昭摇头:“不……我睡相很好的。”
既然都说到了些份儿上,温昭也不再扭捏,走向角落,靠着虞尘的身子躺下。
隔日温昭醒来时,睁眼就见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紧紧搂着虞尘。
温昭怕自己碰到虞尘的伤口,立即便松了手。
虞尘早醒了,意味不明的目光投过来。
“对不起啊,虞尘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之前睡相都很好的!”
温昭有些尴尬,他之前确实睡相很好,至少从来不会把别人当抱枕一样搂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