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况野又从外边儿爬了上来,坐在墙头,欣赏了会儿温昭努力爬墙的样子,才朝温昭伸手:“一会儿跳起来抓住我的手,然后我拉你。”
温昭此时也不欲浪费时间,按苏况野说的,跳上去抓住苏况野的手。
苏况野的力气很大,温昭什么都不用做,整个人就这么被拉了上去。
跳到地面后,温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服道:“哼,要不是我不怎么爬墙,不然我指定比你厉害!”
苏况野日常附和:“是是是,我可是爬了十多年的墙呢。”
这十多年说出来还真一点不夸张。
温昭六岁那年和苏况野在外边儿疯玩儿,玩儿到十点多都不回家,把温父温母给急得不行。
最后还是温濯找到了温昭,把温昭带回了家。
从那天起,温濯便给温昭设了宵禁,晚上八点后就不能再出门,无论在外面干什么,八点之前必须回家。
苏况野知道这事儿后表示:宵禁算什么?山不就我,我去就山不就得了?
于是他便开始了他的爬墙之旅。
这一爬,就爬得越发熟练,不知不觉就爬了十多年。
这回终于把温昭跟着带出门了,苏况野说没有成就感那是不可能的,就好像赢过了温濯一般。
“走,带你去香遥街新开的饭馆。”
温昭是真的饿了,苏况野点的菜一端上来,他就迫不及待地伸筷子去夹。
全是他爱吃的菜,再加上这家饭馆厨子的手艺不错,温昭吃得一双眼睛都亮莹莹的,安静得很,只顾着吃。
苏况野是吃了晚饭出来的,便托腮看着温昭吃。
温昭吃到一半,才想起一边还有个苏况野来。
这顿饭毕竟是苏况野请他吃的,这下光他吃高兴了,他一时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含着些粉,眼中带着愉悦的笑道:“苏况野,你也吃呀。”
温昭的唇都被油洇亮了些,说话时朝苏况野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睛漂亮得很,黑仁儿似的,睫毛又长又卷。
苏况野只觉得温昭怎么能这么可爱,就连睫毛卷翘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他从小时候见温昭第一眼就觉得温昭好看。
他妈和温母关系好,时常到温家走动。听说温母又生了个孩子,他妈去温家去得更勤了,回来时嘴里总念叨着:“多乖的一个孩子啊,粉雕玉琢的,我哄他呀,他就盯着我咯咯笑呢”
说完,他妈就会上下打量他一眼,直叹气:“怎么你就长大得这么快?长大了也就算了,还不让人省心。”
这些话他也听不太懂,只知道他妈在夸别的小孩儿乖呢。
直到某天他妈带着他一块儿,去了一趟温宅,见到了温母生下没多久的那个孩子。
小小白白的一团缩在婴儿床上,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很长,鼻头又小又翘,嘴巴嘟着,果冻似的。
许是鬼使神差,他伸根食指过去,那果冻似的嘴巴便下意识裹住他的手指头,吸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