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和江知序还没说话,温濯却道:“他们是因为玩闹时不小心,所以才掉进池子里的。”
“温家家规第三十一条,所有玩闹行为若伤害了自己或他人,需在祠堂面壁思过两小时。”
“你们两个,可以去祠堂领罚了。”
【6】自欺欺人
温严还没来得及问更详细的东西,温濯就给二人定了罪。
温家确实有这么一条家规,但温家家规那都是老皇历了,在温濯和温昭小一些的时候,温严为了警醒二人,还会提一提家规,到了后来就再不曾提过了。
没想到今日被温濯提了出来。
温严本欲说两个人刚落了水,还是多休息的好。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若真这么说了,不仅削弱了温濯在温家的话语权,又违背了温家的家规,于是只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阿濯,你监督他们吧,领完罚,就早些休息。”
“你们两个,就老老实实去祠堂面壁思过,下次路过鲤鱼池的时候多注意点儿,别跟眼睛长头顶似的往里面冲。”
温昭和江知序同时“嗯”了声,跟在温濯身后去了祠堂。
祠堂正厅最中央的供桌上分层排列着温家家族历代先祖的牌位,供桌前放了一排蒲团。
温昭在温家呆这么久,还从未来过祠堂,他好奇地看了几眼,就听温濯淡淡道:“跪吧。”
江知序什么也没说,随便挑了一个蒲团跪着。
温昭默默跪在了角落,离温濯和江知序远远的,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温濯抱肘,站在二人身后,目光却落在温昭身上。
若是往常,温昭早就扯着他的胳膊,软着声音求饶:“哥,我不要受罚,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虽然这不合规矩,但他可以为了温昭破例。
可温昭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连一丝眼神也不曾分给他。
温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心烦。
没过多久,外边儿忽然响起一阵闷闷的雷声,像是要下雨。
那声闷雷最终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爆裂声,冷风一刮,两三点雨就跟着风来了。
起初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很小,随后这声音逐渐变得密集,雨点倾泻而下,祠堂的房檐都挂起了水帘。
雨气混着土腥气漫进祠堂里,外边儿有下人进来,给温濯递了三把油纸伞。
温濯接过油纸伞,瞥见温昭因受凉而哆嗦了一下的动作,于是将其中一把油纸伞递给江知序:“下雨了,惩罚到此结束,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知序没什么表情,接了伞起身。
他站在祠堂门口开伞,听见身后的温濯喊道:“温昭。”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