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云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脚步滞了一下,看着对面的人,说了句,“来了”,站着不动了。
梁静静望着他,把手里的盘子往前递了递,说:“今天家里做了青饺,我给左右邻居都送了点,也给你送几个尝尝。”
赞云没有伸手去接,目光落在白盘子上放着的那几个胖滚滚绿油油的青饺上,每一个都带着花边,显示包的人有一双巧手,花了很多心思,他说:“多谢,但我不爱吃这个,吃了胃不舒服,别浪费了阿姨的一片心思。”
他的声音干脆,干脆到没有一点暧昧的空间,像和别人讨论屋里的电线一样,梁静静觉得自己伸出去的手有点僵住。
她正想说话,听见赞云说:“梁静静,以后不用给我送东西。”
这句话掷地有声,字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梁静静的脸面上、心上,她觉得自己的脸窘迫地红了。
她从小长得好看,在男人这里没受过这样的待遇,男人见了美女通常会给一点面子,很乐意和美女说话,像他这样一把把她推到门外,当着她的面把门甩上的人,她第一回见。
她到底是见过一些事情的,不是那十八九岁怀春的少女,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索性就说开了,“赞云,你不考虑一下吗?”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
“咱们不合适。”赞云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结过婚有孩子吗?”她问,大眼睛里有受伤的神色。
赞云垂着眼皮看她,“也是也不是,看对眼了怎么都好说。”
“你都不看我,怎么知道顺不顺眼、能不能看对眼?”
“能看对眼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他的语气很笃定。
“你有看对眼的人了,是吗?”
灯光落在赞云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他说:“这是我的事”。
他的嘴向来很严。
梁静静点点头,她有她的骄傲,她喜欢这男人的担当和头脑清醒,如今正因为这担当和头脑清醒他无情地拒绝了她,她能说什么呢?他一直给她留着面子,她得领情。
她打起精神笑笑说:“好,那我送去给安颐吧,她喜欢的。”
“行,”赞云回她,送她出了大门,客气地说了一句,“你和阿姨费心了”。
梁静静走远了,来福在赞云腿边打转,嘴里发出“噗呲噗呲”的喘气声。
赞云低头拍拍它,说:“你已经吃过了,别想了。”
他转回店里,把货架上的货理了理,没多久听见来福在外头叫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风一样,他抬头去看,见是行色匆匆的安颐。
他站起身,看着她。
“赞云,”她叫了一声。
“嗯”
“你有没有创可贴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