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注入了新的生命,为他打开了情欲的大门,带他领略狂野的欢愉,他甘愿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到了半夜,云收雨歇,顿珠要走,他舍不得,将她丰腴的身体箍在怀里亲了又亲,又担心她出门受了风,自己起身找了一件衬衫给她批上,吩咐她:“自己当心身体,你做的那两份工,辞掉一份,留一份足够了,我的工资够三口人生活,孩子上学也够,将来退休了我有退休金,以后不必为了钱发愁。”
顿珠没有说什么,将衬衫拢好,她的胸口上锁骨上都留有欢爱的痕迹,望过去触目惊心,邹老师拽着她的胳膊,望着她的脸,问:“你不高兴吗?要是有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你尽管说。是刚才我····我见你也尽兴了,是我没做好吗?”
顿珠摇头,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累了。”
“那你睡这里别走了。”邹老师马上说。
顿珠不听要走,邹老师起身陪着她走向门口,低声跟她说:“等这个月工资发了我就全交给你,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都听你的。”
顿珠没说什么,消失在夜色里。
日子流水一样过下去,赞云长大了开始上小学。
顿珠和邹老师还是两个屋住着,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有一天过了下班时间很久,顿珠都没有回来,眼看着天都黑了,做好的饭都凉了,邹老师担心赞云饿着招呼他先吃了,自己却没有动筷子,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他心焦得很,拿起手电出门去迎她。
两年前他们头一回有了那种关系后,他就让顿珠辞了一份工,按理她下午五六点就下班了,没道理七八点了还没到家,白川才多大?
他心不在焉连手里的手电都忘了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厂的方向走,没走两分钟,见路上来了一辆自行车,那自行车颠簸着哗啦哗啦地响,上头坐的一男一女也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邹老师往路边的黑暗里站了站,看着自行车从眼前驶过,顿珠的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他没见过自行车上的这个男人,看着跟顿珠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更年轻一些,骑起自行车来身姿矫健,他们像两匹无拘无束的野马一样并排驰骋着,让人看了羡慕。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没动,觉得脚步有千斤重,好像大难临头一样。
他到家的时候,顿珠在自己屋待着,看着赞云写作业,手里在织一件毛衣,刚刚起了寸巴长,老青的颜色,看尺寸是织给男人的,前些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织给自己的,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如今他倒不确定了。
他和她没名没分地,从前有钟杨拖累着,又有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她寸步难行,没得选,如今孩子大了,她还年轻,再找个男人帮衬一下不是难事,多年轻的都能找着,何必找个比她大十几岁的?
他走到了她房门前,迟疑了一下又调转脚跟回了自己家,桌子上做好的晚饭还在那摆着,赞云吃过以后,他怕凉了拿几个碗把每道菜扣起来,这时候还工工整整地放着。
他觉察不到饿了,本来是担心她饿了,如今看来她一点也不饿。
他翻箱倒柜找出半瓶白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异样。
他很少喝酒,这瓶酒还是一两年前他同学来家里的时候带来的,当时他们一起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就让他随意放起来了,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他拿了一口碗,给自己倒了半碗,抿了一口,皱着脸咂了咂嘴,酒精刺痛他的口腔,烧着他的食道,一路向下。
半碗酒还没下肚,他眼前开始发飘,看见顿珠走了进来,他眯着眼睛看她,顿珠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碗夺走,放在鼻下闻了闻,仰头将剩下的酒全倒进了嘴里,把碗往桌上一扔。
她看起来像母豹子。
她问:“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家,去哪儿了?”
他说:“没去哪,在门口走了走,”又忍不住问,“你吃了晚饭没有?”
顿珠说吃了,在外面吃的。
美丽的顿珠二
顿珠见他垂着脑袋不吭声,以为他喝多了,问:“你平时从来不喝酒,今天也没菜,怎么一个人喝起酒了?”
她正等着他回答呢,见他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把她搂了过去,头伸过来就要啃她的嘴,他的鼻息咻咻地,酒气扑鼻,她躲着,他的力气大,她左突右闪也挣脱不开,两人默默叫着劲。
邹老师鲜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他平常总是看她的眼色。
顿珠有点恼火了,她的倔脾气上来了,使劲推了他一把,邹老师受伤地望着她,说:“连碰也不让碰了?你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顿珠眉头一皱,说:“你在胡说什么?我跟谁好上了?”
“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在哪里待到这么晚,和谁在一块儿?”
“就因为晚回来一点你就冤枉我和别的男人好上了,证据呢?我最讨厌别人冤枉我!”
“你是讨厌我吧?不管我干什么你都瞧不上我?当初你不愿让我碰,推三阻四推了三四年,现在想来你是厌恶我吧?只是被形势所迫没有办法。我成了那趁人之危的小人。”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头顶的灯光,他的嘴唇轻微地抖动着。
顿珠转身要走,邹老师一把拽住她,死死地掐着她的胳膊,绝望地说:“我知道的,我全知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以为我能忍的,但是我忍不下去了。”
他甩开顿珠的胳膊,一阵风卷出了屋,顿珠愣住,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很快他又冲了回来,手里拿着她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