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着顺丰的衣服,见了安颐,笑着打招呼,“安颐,昨天大风酒店都挺好的吧?我来送两个件,今天路堵,人手不够了。”
安颐跟他聊了两句,赶紧给他让路,他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安颐问那两个件有没有她的,嘉嘉回是客人的。
她正要上楼,听见嘉嘉喊住她,说:“老板,你知道吗?”
安颐扭过身来看着她,问:“受什么伤?”
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
“我哥跟我说的,他刚刚去看过他,说是昨天晚上在养鸡场,脚被石棉瓦砸了,骨头好像断了。”
“断了?”
安颐睁大眼睛问。
这两个字好像千斤重的铁锤砸得她心惊肉跳。
她脑子一片乱糟糟,想去看看他又想起来自己浑身湿漉漉,脚上的鞋子一踩一地的水,她问嘉嘉,“他现在在家里还是在医院?”
“在家,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安颐说知道了,转头上了楼。
她先去洗了个澡,把自己的鞋子连同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都脱在卫生间里,热水流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她看见自己挺立的胸,皮肤皱巴巴肤色惨白的双脚,她的脑子里全是一个人,什么也想不了。
她看见自己雪白的身体,会想起他小麦色的皮肤,这想法让她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擦干身体出了卫生间,随便套了一件裤子和一件针织上衣,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上,下了楼,径直去了便利店。
她推开玻璃门,看见工作台后面坐了一个人,愣了一下。
赞云抬头看她,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两样,除了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划伤。
安颐盯着他,不说话。
赞云看见她的那一秒,觉得这世界突然安静了,这一晚上的狂风暴雨,兵荒马乱,蚀骨之痛,都突然消失了,周围变得很宁静,他好像看见了一朵白色的花在缓缓开放。
她的头发在往下滴水,发梢打湿了她的毛衣,在毛衣上留下一小块水渍,她半透明的脸上挂着一滴水,摇摇欲坠,她看起来像刚刚起床,从卫生间出来,这想象的场景让他心里发紧,他很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他捏紧手里的手机。
“他们说你受伤了。”安颐说。
“嗯”
“伤哪了?”
“脚被砸了一下,问题不大。”
“不休息一下吗?”安颐看着他手里正在拆的手机。
“这手机放我这里一天了,不想耽误别人用,先修好再休息。”赞云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