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云在屋里应了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扬了扬手里的打包盒,说:“我给你打包了一份炒面,正好你煮鸡汤了,配一起很完美。”
赞云看着她觉得自己有点眩晕,无缘无故有点晕车的症状,他问:“那你吃什么?”
“我有事,要去道南,在那吃吧,我赶时间,走了啊。”
“安颐,”
他高声叫她。
安颐盯着他,等他说话,她那双贴了假睫毛的眼睛像两个黑色的漩涡,让他的头更晕。
“怎么了?”
安颐看他不说话,出声问。
她的嘴唇上涂了亮闪闪的像镜面一样的肉桂色唇膏,让她的嘴看起来像微微撅着,让人的目光很难从那里移开。
赞云望着她,觉得气血上涌,好像有一百只手在挠着他,让他坐坐不住,说不能说。
她穿了一条到大腿中部的超短裙,那裙子刚刚盖住屁股,露着两条白花花的腿。
她的腿不是当下瘦得嶙峋那种,很紧致匀称,上身穿了一件紧身的吊带,这吊带差点兜不住她的胸,晃晃悠悠,那一条沟刚露了点头就消失在衣服下面,那一把能握住的腰似露非露,她在吊带外头套了一件长到脚踝的薄毛衣,耳朵上挂了两个跟碗口那么大的圆圈,晃啊晃。
她这身材穿什么根本不重要,男人不会看见她穿了什么,只会在脑子里把她的衣服扒了。
她朝他冲过来,那身材晃啊晃,晃得他头晕,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头晕。
这人简直是,简直是混账。
“安颐,”他又叫了一声,仍然没说话。
“怎么了,有事你说。”
安颐拢了下自己肩头的头发,她把头发拿卷发棒卷了,满头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肩头弹来弹去。
“你穿成这样骑电瓶车去道南?”他终于出声了。
“不啊,有人接我,,不要紧。”
安颐很着急,温仲翊在楼下等她,她挥挥跑了,“走了啊”。
赞云打开一旁的窗户,往下看,看见她从店里冲出来,冲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墨绿色的尊界suv,她打开车门坐进去,把一双腿收进去,“啪”地一声关上车门。
那闪闪发亮的墨绿色suv滑出去转眼消失在车流里。
他很久没有收回目光,看见天边的云彩橙色里夹点紫,远处的山脉呈黑青色,像水墨画一样,楼下飘来的鸡汤味让人觉得腻味,大概是炖了两三个小时太久了,有些东西过了就不稀罕了。
温仲翊说要介绍朋友给安颐认识。
“你要在这里生活、做生意,你得认识人,地方小,有人就好办事,你不能谁都不认识。比如你想找个演出的活,你要认识的人多了,道南城里有什么演出的机会人家都会想起你。小地方和大城市的生存逻辑不同。”
他们先去吃了顿饭。
席间有几个跟温仲翊一样是从国外回来的,有卖红酒的,有做市政工程的,这些人都很年轻,说话很随意,还有一个是在政府上班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说话比较矜持,里面有男有女,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就都熟了。
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他们转场去夜店玩,去了道南最出名的一家,叫“无风”,在劳动路上。
他们在舞池里跳舞,音乐震耳欲聋。
温仲翊跳了一会儿累了,回卡座坐着休息,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过了热衷于蹦迪的年纪。
旁边两姑娘在掷骰子,要拉他玩,他和她们调笑了两句,看见舞池里的安颐,盯着多看了两眼。
她的身材实在是长在男人的喜好上,就这么随便扭两下,就让人移不开目光,他的目光在她晃动的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皱起眉头。
在安颐旁边的小柯,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这会儿随着身体的摆动,脑袋快要埋在安颐的胸口上了,她还无知无觉。
温仲翊放下手里的啤酒,穿过人群,走向安颐,在她身边扭了两下,有意把她和小柯隔开,然后搂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说:“跟我走”。
他把安颐带出舞池,走到卫生间旁边人少的地方,问她:“干嘛呢?”
安颐的样子看起来像梦游一样,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跳舞啊,”安颐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跳舞?你是打算和小柯跳到床上去了?你看不懂男人的眼神?”
安颐看着他,反问他:“不行吗?你不是让我交朋友吗?我觉得找个伴也挺好的。”
温仲翊拽着她出了“无风”。
一阵风吹来,很凉,冻得安颐打了个寒颤,她裹紧身上的毛衣。
“你就站这吹,把你的脑袋吹吹清醒,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以为你嗑药了。”
安颐不吭声。
“安颐,你要是想找个人玩玩,你不如找我,我跟你打包票我人品还行,身体没病,没有什么后患。”
安颐嘲讽地笑了一下,说:“我跟你太熟了。”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经过的几辆车,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你的故事,”温仲翊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有一段日子精神状态很差。安颐,如果咱们俩现在在纽约或者在上海,我根本不会说这些话,那是你的事情,但既然在这里,我又很喜欢你,我还是想多嘴说两句。男人放纵找女人发泄和女人找男人发泄是两码事,你未必能承受得住心理压力,小地方坏事传得很快,除非你不打算在这里生活了。难过的时候,熬一熬,也许就过去了,慢慢来。还有,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不想看见你这样。你如果需要一个伴,可以认认真真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