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些……飘忽的影子……像是……鬼魂……”
描述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和阴森感,在这幽暗的山道上低低响起。
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迹部和忍足,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下意识地互相靠近了些,屏息凝神。
出云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她挽住了九条千鹤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安抚小兽一样:“如果无法直面恐惧,那就转换它。”
“转换?”
出云霁语气平淡,还顺手拨了拨自己的流苏发簪。
“鲜血满地?”
“是谁家熊孩子打翻了油漆桶,红油漆泼了一地,等着挨揍吧。”
“枯骨无数?”
“医学院的仓库没关好门,人体模型散了一地,明天保洁阿姨要骂人了。”
“彼岸花?死亡之花?”
出云霁甚至嗤笑了一声,“那玩意儿在中国的高速公路隔离带里到处都是。”
“长得跟大蒜似的,绿化工人种的。”
九条千鹤被这无厘头却又生活化的“转换”弄得目瞪口呆。
一时忘了害怕,只觉得荒谬又有点想笑?
她下意识地反驳:“可……可还有鬼魂啊!”
出云霁停下脚步,转身正对她。
月光和灯笼的光混合着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鬼魂?”
微了微歪头,平静又悲悯地说出被恐惧掩盖的事实。
“人死之后才生鬼,所以那些鬼,曾经也都是人。”
“你害怕的鬼魂,或许是很多人求而不得、连在梦里都无法相见的…亲人呢?”
九条小姐怔住了。
像一道强光,刺破了梦魇中那层恐怖的血色迷雾。
这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带着温暖和思念的可能角度。
无法相见的亲人。
惊惧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喃喃道:“这样……这样听来……”
“好像确实……没那么可怕了……”
出云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松又得意。
“所以啊,只要脑子转得快,鬼也追不上你。”
“噗……”终于忍不住,九条千鹤破涕为笑。
那份沉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在这番离奇又合理的解读下,竟然真的消散了大半。
跟在后面的二人,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惊疑,到后来的愕然无语,最后都化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忍足推了推眼镜,朗声道:“出云桑,你真是破魔第一人。”
“再恐怖的场景到了你嘴里,都能变成喜剧片。”
回头瞥了他一眼,眉梢一扬,挑衅地勾起嘴角。
“哦?那不然……我把喜剧片给你说成恐怖片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