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
放好工具箱,绕过她径直走向大门。
“呃……谢谢……”
出云霁的道谢都显得有些仓促和多余。
开门,关门。
“砰。”
他走了。
出云霁站在原地,看着门板,满脸疑惑地歪了歪头。
诶?这男人今天怎么了?
学业太忙了?被教授骂了?没吃午饭肚子饿了?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温和有礼、甚至带着点促狭笑意的模样,再看看今天这张冷得能掉冰渣、全程一句话都没有的脸。
反差大得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嫌十万块给少了?
我靠,这比首席牛郎还贵啊,抢钱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唔,以他的身份……
忍足家的贵公子……世家子弟……
可能是真的觉得这点钱太侮辱人了?
毕竟身份在那摆着……
看着空空如也的玄关,又低头看了看这杯凉透了的水。
男人真麻烦啊,比赚钱麻烦多了……
理学部的明珠
新学期伊始
忍足换上白大褂,站在实验室冰冷的器械和闪烁的仪器指示灯之间,听着离心机的嗡鸣,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
冷静。
他对自己说。
这才是你的世界。
暑假里那片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海域,那柔软躯体的触感,那十万日元的荒谬与屈辱,都被他压制在理性的冰层之下。
将那叠象征着“劳务费”的钞票,平整地装进了相框,放在书桌上。
像一个警示牌,无声地嘲笑着他曾失控的心动,提醒着他界限的存在。
偶尔,在深夜实验结束后的疲惫里,或是在房间台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中,他也会做梦。
梦里是雷雨交加的傍晚,包厢门推开时,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孔。
梦里是神奈川海边风雨飘摇的小木屋,怀中的颤抖和骤然贴近的体温交织。
面容清晰,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每一次他试图靠近,她的身影就如泡沫消散,只留下醒来后心底一片空落落的怅然。
失落,如同潮汐般反复冲刷心岸。
摇摇头,将那份不该有的迷惘驱散,专注于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
一场梦而已。
忍足侑士该醒了。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山田一脸激动到通红地冲了进来,几乎是吼出来的。
“喂喂喂——!重大新闻——!”
“那个美女!之前我遇到的国宝级美女!她居然在我们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