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机智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点评菜品,一边天马行空地夸赞自己,最后把擦干的杯子放回杯架。
而忍足,在听到“九条小姐”四个字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最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九条小姐?
九条千鹤?!
那个在贵船神社用饭团“贿赂”她、后来借走她金戒指的九条家大小姐?!
只是还戒指?顺便吃顿饭?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如同万吨巨轮,轰然撞上了忍足那颗还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心脏。
那些疯狂的、失控的、充满嫉妒和恐慌的脑补,
像个疯子一样在暴雨中飙车、砸门、质问,
以及此刻穿着不合身的女士浴袍、真空上阵的窘迫,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和九条千鹤吃了一顿饭?!
啊啊啊啊啊!!!!
忍足侑士你到底在乱猜什么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猛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无法承受这排山倒海般涌来的、足以将他彻底淹没的自我唾弃。
时间能不能倒流?
他想回到几个小时前,把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如此愚蠢行径的自己狠狠打醒。
不敢再看她,不敢面对她那双清澈的、此刻一定写满了困惑的眼睛。
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好想跑,真的好想。
遇见花神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烘干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出云霁看着忍足的脸色,怎一个变幻莫测可言。
从煞白到涨红,又青一阵白一阵,眉头拧成川字,抿着唇还不够,都在咬下唇了,再用力一点估计嘴唇都要咬破。
这太反常了!
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忍足医生!
往前凑近了一步,歪着头捕捉他躲闪的目光,“你大晚上的,冒着这么大的雨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老实说啊,你别骗我,我可不好糊弄。”
“……”
忍足的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在羞耻感的废墟中挖掘出一个能合理解释疯狂行径的理由。
工作?大半夜谈工作?
送药?他空着手来的!
关心她伤势?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路过?下着暴雨路过她家楼下然后淋成落汤鸡上来敲门?
目光无头苍蝇般在客厅里乱飘,试图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定格在餐桌上,那个印着刺眼“情侣双人份”字样的便当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