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不已,却也甘之如饴。
“好~好~多谢出云大师了~”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挑几件适合他们的……”
“好嘞!”
温水煮青蛙
手臂的伤已然痊愈,父母也从澳大利亚回到了东京。
忍足侑士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理由赖在出云霁这里了。
站在玄关,行李包放在脚边,环顾着这个家。
厨房里似乎还残留着指导她做饭时飘散的香气,沙发凹陷的弧度记录着两人挤在一起看综艺时的大笑,卫生间里并排的牙刷杯亲密无间……
这里的一切都沾染了两个人的气息。
心里的不舍如同藤蔓般缠绕收紧,不想走,不想离开她。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房东,是同学,是一个借住的伤员。
主动识趣地离开,总好过被她开口提醒。
那太不体面。
“速冻食品要少吃。”忍足开口,一贯温和却掩不住情绪的紧绷,“尽量自己做饭。”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力度不够,又加了个码,“每天晚饭拍照发给我看看。”
“忍足医生——!”出云霁立刻出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控诉地瞪着他。
“你不要总是用医生的语气恐吓我!我保证会吃的,拍照就免了吧。”
苍天大地,学校里的课题都做不完,他还要给她布置天大的作业。
看着她生动鲜活的样子,忍足心底的离愁别绪被冲淡了些许。
“好,不拍照。”妥协地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宽松的家居服,随意扎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颊边,正愤愤地挖着酸奶吃。
这副样子是他这段时间最熟悉也最贪恋的风景。
“那我走了。”
“嗯,拜拜。”
出云霁咬着勺子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又飘回了电视。
忍足拿起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围巾。
他的围巾带着属于这个家的、混合着茉莉花香的气息。
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捧着酸奶、专注于电视节目的身影,提起行李包,转身拉开了大门。
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回到久违的忍足家宅。
他将精心挑选的黄金饰品拿出来。
给父亲的是八宝罗盘,给母亲的是莲花手链,给姐姐的则是时尚的蹦迪珠手串。
三人高兴不已,连连夸他贴心。
然而当他回到自己宽敞整洁的卧室时,一种强烈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紫色四件套。
空气里没有茉莉花香。
房间很安静,近乎冰冷。
将自己重重摔进宽大的床铺里,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中,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里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