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落回实处,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委屈的情绪。
拉开车门,踩着雪地,一深一浅地走到她车窗边。
“给你发信息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即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寒气还是让他不自觉带了点鼻音,“我怕你出事。”
指了指自己车顶的积雪——已经积了不薄的一层,显然等了很久。
出云霁看他穿的不多,又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老是这么操心我?”
忍足更委屈了些,像个被凶了的孩子,眼巴巴看着她,“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哎呀烦死了,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进屋,外面冻死了。”
各自停好车,带着一身雪气快步走进屋里。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出云霁脱掉外套挂好,看到忍足还在甩脑袋上的积雪,习惯性伸手去拍打他肩膀上的雪花,“你怎么就穿这么点跑出来了?外套扣子都不扣好……”
忍足任她拍打着,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
伸手帮她把缠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温热的颈侧皮肤。
“你没回我信息,我有点睡不着。”
“手机没电了,也没带充电宝和充电线。”她解释了一下失联的原因。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他低声问。
出云霁没好气地白了忍足一眼,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又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
“还不是拜你所赐!”咬牙切齿地把水杯塞到忍足手里。
忍足有些茫然:“我?”
“对啊!”出云霁重重放下水杯。
“还不是你坑我去参加联合走秀。”
“你以为走上去随便晃晃就行了?奈奈子那个完美主义强迫症,天天拉着我泡在她们学院。”
“服装造型、音乐风格、出场方式、退场路线、配合展示的照片序列、甚至光影投射的角度……”
“哪个不要一遍遍讨论、调整、排练?!”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越说越气,“今晚就是在敲定最后的方案才弄到这个点,手机都没电了!”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出云霁恨不得变身成猴哥表情包。
忍足:“……”
彻底语塞,担忧变成了愧疚。
原来是因为那个“薯片可乐”的交易,才让她奔波劳累到现在。
“阿嚏——”
来不及多说什么,忍足先打了个喷嚏,出云霁看到他的鼻尖被冻得通红。
“哇靠,你可别感冒了,赶紧回家去吧。”
“我才刚把车停好……”
出云霁一噎,皱了皱脸,推了他一把,“算了,你先洗个热水澡,鼻子都冻红了。”
忍足反而往前凑近了一步,低声开口:“那我今晚住这里了。”
不是询问,是通知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