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医生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吭声,出云霁像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猫,连耳朵都想耷拉下来。
看着这副鹌鹑样,忍足非但没消气,反而觉得邪火直冲头顶,太阳xue突突直跳。
“发烧还低血糖,你是怎么敢开车开那么久的!”
猛地提高了音量,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要不是我开你车来医院,看到了手机导航的记录……”
“开了两天,整整两天!”
“从东京到长野,从长野到鹿儿岛,再从鹿儿岛开回东京!”
忍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温和冷静什么的都滚一边去吧。
“你读什么天文专业?不去当货车司机是屈才了。”
“真是无时无刻不给我带来惊喜。”
出云霁被他说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细若蚊呐:“吃完药就好了……你别生气了……”
试图轻轻揭过,结果火上浇油。
“吃药就好?”
“这是吃药就好的事吗?”
“出、云、霁!”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低血糖开车,人随时可能失去意识。”
“方向盘一歪,油门一踩,车子失控撞出去。幸运一点是残废,倒霉就是直接死!”
“要是引发起火爆炸,救不出来,死了都没人知道是你!”
“一把火烧没了,我去哪里找你!”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哽着说出来,他的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红,恐惧和后怕在此刻清晰无比。
出云霁被说得也怕了,缩在被子里半天不吭声。
如果当时不是在忍足家门口,而是在高速公路上……
那后果……不敢想。
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心里把出云葵翻来覆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着她脸色苍白、身体发抖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和训斥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心一软,什么脾气都哑了火。
转过身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努力平复自己的状态。
“渴……”
她只说一个字,忍足就哑火,举手投降。
什么怒火都不如心疼来得明显。
转过身扶着她坐起来,垫好枕头,盖好被子,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出云霁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
偷偷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绷着脸呢,凶的很。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去鹿儿岛干什么?”
出云霁小声解释:“本来在长野看星星呢,看得好好的……”
“就、就突然接到鹿儿岛那边的求助了……”
隐去了出云葵的指令,含糊用了求助二字,忍足猜到是驱邪相关的事。
“没办法,我这么善良,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也不想开车的,腿都开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