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远不能掌控未来,甚至不能掌控明天。但此刻——”
她捂着心口,眼神真挚,“我喜不喜欢他,这里跳得有多快,只有我自己知道。”
“阿霁,‘不执不染’那段词不是你写的吗?当时你还说不要执着于未发生的,谁也不能知道明天,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哈哈哈,你不是还说可能突然星际里的高级文明就发现了地球,然后甩出二向箔把我们无痛从三维压到二维了,人类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地球文明就彻底湮灭。”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现在航天科技已经能预测到信号了,起码死之前大概会全球广播一下。”出云霁挣扎着反驳。
“哈,那不说宇宙了,就说人类自己呗。”
“人类的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出生就是朝着死亡而去,这也是你说的话吧?”
“这是实话。”
奈奈子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洒脱,“所以,至少等我到了黄泉比良坂,见到伊邪那美大神,我可以骄傲地说:‘老娘这辈子,轰轰烈烈地爱过桦地!’而不是垂头丧气地说:’哎呀,走完这一生我才想通,原来我爱他呀!’那多晚、多可惜啊!”
“世界上最遥远的不是时间,而是永远不可挽回的遗憾。”
“就算你老说我是渣女,但我爱的时候,都是无比认真的,这样离开的时候也问心无愧。”
“无法选择出生和死亡,起码活着的时候,我想让遗憾少一点。”
奈奈子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出云霁努力冰封的心湖上。
从前的她不屑一顾,现在的她反复诵读。
爱过。
便宜老爸留下的鬼话,让她嗤笑了二十多年。
现在闺蜜却说,爱过已经是竭尽全力的填补遗憾。
为什么同一个答案,会有不同的理解?而她竟然觉得奈奈子说得还颇为有道理。
不执不染。
她当初用这句话作为推开忍足的理由和屏障,告诫自己不要参与他的命运和家庭,如今却被奈奈子用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她还无法反驳。
“你最近进修文学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出云霁随口吐槽。
“毕竟成功的艺术家善于感恩命运。”奈奈子耸了耸肩。
兴冲冲地抱住出云霁的胳膊,撒娇般地摇晃:“好啦亲爱的~奈良拍完,我准备趁着春假去一趟埃及。”
“拉美西斯二世,每天的太阳因你而升起~”
“怎么样,超浪漫啊~bg我都找好了。到时候你穿上那个服装,肯定超美的~”
出云霁脱口而出:“不行,我有别的安排了。”
“哈?!”斋藤瞬间炸毛,松开她,叉腰瞪眼,“什么安排比陪你宇宙第一可爱、第一重要的亲亲好闺蜜还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