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尴尬又紧绷的安静。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但飞机上显然不是谈心的好地方。
随着广播里传来即将进入马耳他空域的通知,舷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厚厚的灰暗云层取代。
飞机开始出现轻微的颠簸。
出云霁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座椅扶手,默默检查自己的安全带。
讨厌这种失重的感觉,就像一叶小舟在波涛中起伏的不确定。
忍足合上手中的期刊,低声安慰她:“别怕,只是气流颠簸,没事。”
出云霁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默默祈祷着快点平安落地。
然而,世界上有种墨菲定律,叫怕什么来什么。
短暂的平稳之后,飞机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左右摇晃,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啊——!”
“og——!”
“上帝保佑——!”
机舱里立刻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叫。
出云霁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背后冷汗直流。
我靠!不是吧?!
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的意外保险买了什么额度的啊,能赔付多少,够不够给妈妈养老一辈子?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覆上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忍足把她的手指从扶手上掰开,然后包进自己的掌心。
他也紧张起来,两个人的冷汗交织在一起,像天际冰冷的雨,缠绕又绝望。
“你怕吗?”忍足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问题是怕不怕死,出云霁听出来了。
“怕的。”虽然嘴上说着向死而生,但当死亡的恐惧悬在头顶的时候,她还没修炼出微笑面对的本事。
“我也怕。”忍足苦笑。
“那你不要笑了,看起来完全安慰不了我。”出云霁咬紧牙关。
“那你对我笑笑,好久没看见你了。”
“笑不出来啊。”
到底是为什么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好久不见”的控诉和情意啊?
剧烈的颠簸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猛地向下一沉。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每一个人,胃袋猛地被提上半空。
顶灯噼啪熄灭,明灭不定的应急灯取代了光明,投下鬼魅般的阴影。
刺耳的警报声中,氧气面罩哗啦啦地从头顶弹开,垂落下来,在剧烈摇晃的空气里疯狂舞蹈。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冷静!系紧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
空乘急促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也被颠簸切割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