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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哦，这个点女士可能已经上床睡觉了，我们说不定能给她一点睡前惊喜。”小丑整理好自己胸前藏了笑气的花，他拿起他们找到的证件，上面正是那张让他看到就牙痒痒的脸。

他把证件里面的头像照片抽出来，放在前胸口袋里，转身朝二楼楼梯走去，却在来到楼梯口时停下。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出现在楼梯口，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那双褐色的眼睛像凝固的焦糖，红发几乎垂到地上，跟那个女人一样，在黑暗的楼梯口红得不像话。

“你们是谁？”女孩开口问道，她似乎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朝几个可疑人员单纯地抛出她的问题。

小丑帮的成员看向走在前面的小丑，等待他的指令，小丑露出假惺惺的笑容：“嘿，甜心，我们吵醒你了吗？”

他向上几步，手指穿过女孩的发丝：“你的头发真漂亮，是不是？看来它遗传于一个美丽的女士。”

黛芙妮凝视着他，缓缓开口：“哦，你是说我妈妈。”

“好孩子，我和你妈妈有个约定，现在我赴约了，可是她去哪里了？”小丑眨眨眼，更加靠近女孩，这下黛芙妮看到他右手的假肢了，她突兀地觉得有些滑稽，于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丑眯起眼盯着她，她的脸跟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像了，小丑第一次那么讨厌看到一个人露出笑容，他右手的断肢部位隐隐发痒。

“我的妈妈在火灾里死掉了，先生。”黛芙妮笑着看向他，说了个让小丑最不满意的答案，“你想看看她的骨灰吗？就在我的卧室里。”

后面的小丑帮成员毛骨悚然，真的会有一个孩子在谈到自己母亲的死亡时露出这样的笑容，并邀请陌生人去参观她的骨灰吗？

小丑瞥向楼上，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不，不不不，甜心……你确定她真的死了吗？”

“当然，先生，她死于自燃。”黛芙妮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女孩的眼底好像闪过一抹金光，“多么奇妙的人体反应，是不是？但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场新生。”

“老大……”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诡异了，小丑帮的成员忍不住出声。

小丑很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了，她却有了另一种结局，自燃？远比不上他亲手给予她的痛苦。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但很快恢复表情：“所以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吗，甜心？”

黛芙妮点点头，什么都瞎说：“是的，但是有人到这里看我，说会给我找寄养家庭。”

“说到这儿，亲爱的，我就是他们给你找的寄养家庭。”小丑露出一个笑容，他有了更好的想法，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么他就可以接手这个女孩，也许他会把她培养成一个超级罪犯，或者只是在他手下虐待她——这得看他心情，他可不是什么“好养父”。

“真的吗，先生？”小女孩凑近他一些，“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我妈妈告别呢。”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现在就可以上去把你妈妈一起带走。”小丑牵起女孩的手，朝楼上走去，后面的小丑帮成员紧跟着他们。

他们上去楼梯来到二楼，穿过婴儿房，那里的门没关上，透过门隙里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放了很多宠物用品，但这个家里除了外面的猛禽外，并没有其他动物。

这个房子和这个小女孩简直诡异至极，但不会有人觉得一个女孩能对六个男人造成什么伤害，黛芙妮带着小丑进入卧室，里面的布置很温馨，但奇怪的是房间内没有任何属于一个小女孩的东西，像是她……本来就不住在这里一样。

卧室门咔哒落锁，被引入陷阱的人警惕回头，小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看来你要给我点惊喜，是不是，甜心？”

“我妈妈死之前留下遗愿。”女孩缓缓道来，他们注意到房间内的温度诡异地开始升高，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温度，“她说可能会有一个手脚不利落的小丑来找她，或者说，来找我。”

她露出一个笑容，举起自己的右手用手指在上面划过。

“是你！”小丑举起手枪瞄准，但是房间内的温度太高，手枪承受不住这个温度，开始出现融化现象，一团火焰从他们脚底升起。

“第二次，没有听取我上次的建议吗，丑角？你需要的不是手，你还是没有为自己安上一对翅膀。”黛芙妮站在原地，她的瞳孔彻底被金色覆盖。

他们没有任何退路，火舌先是舔上其中一个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尖叫着想在地上打滚来救下自己的命，但这样的高温让他们滚了几圈后就没了动静。

“不不不，你这个……！”小丑的骂声还没出口，他就感到天旋地转，火焰烧化了他的脸颊，露出里面狰狞的骨头，他的眼皮难以兜住眼球，从里面掉了出来，悬挂在脸上，他想冲过去抓住她，但他的下肢已经碳化。

“一个无名的丑角，死于意外火灾。”黛芙妮看向他，这是小丑最不能接受的结局，泯然众人，不会有人记得这样的反派，“我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上这些字的——如果你有的话。”

。

在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消防车鸣笛声时，晚归的蝙蝠们感觉到不对劲。

他们穿过一栋栋高楼，顺着消防车的声音过去，但越近越感到不妙，最终，他们来到熟悉的房子前。

黛芙妮的房子早已被火焰吞噬，消防员拿着水枪正在救火，有几辆警车围绕在旁边，而消防车后面，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正披着毯子，捧着一杯热可可，脸上沾了些灰，她站在烧毁的房子前，还那么小，那么单薄，火光映衬着她的侧脸，像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