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硬的木板床上没有江家的大床柔软,却格外让江北茉安心。
房间没有开灯,外面的夕阳透过布满灰尘的旧窗帘透进来。
满室昏沉。
江北茉眼圈的红意尽数褪去,只余下瘆人的冰冷。
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除非…伤口长在自己的身上。
世间有疾苦。
爱而不得。
思之成疾。
达而不至。
追悔莫及。
…
……
每一苦她已尝遍,这一世,也该轮到他江家人受着了。
摸上刺痛肿起的脸颊,江北茉眼底的阴郁愈发浓烈。
躺在落了一层薄灰的小床上,江北茉没有丝毫嫌弃。
缓缓闭上了双眼,眼皮逐渐沉重。
等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里摸索着开灯。
‘啪嗒’一声,开关按下。
灯没有亮,江北茉这才想起来,这房子已经空了许久,电费和水费估计早就断了。
拉开窗帘,窗外细弱的光落进来,勉强可以视物。
城中村不像市中心那般霓虹璀璨,这里的人晚上没有太多娱乐,除了路边几个小吃摊会有人坐着喝酒撸串外,大多数人已早早睡下。
江北茉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摸黑走到客厅沙发旁,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照亮。
手机外壳很新,款式却是几年前的,是她回江家前,存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
晚上九点十八分。
看到时间,江北茉眸子轻闪,手机的手电筒光扫过落灰的客厅。
打开水龙头,和预想中的一样一滴水也没有。
麻烦的是,想要交水电费,还要去专门的固定网点缴费,不能在手机上直充。
现在更是过了网点营业的时间。
楼下倒是有一个小卖铺,只是一般这个点已经关门了。
江北茉摸了摸肚子,饿她已经习惯了,只是很渴…
哭过又睡了一觉,现在像脱水一样,粉白的唇微微发干,向她示意着身体急需补充水分。
正想着捱过去,蓦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老式楼房,一道生了锈的铁门几乎隔不了什么音。
楼道声音越来越清晰,是有人路过上楼的声音,又几秒,江北茉隐约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
是谢霖?
他还没睡吗…
江北茉琥珀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
厨房的柜子里有一个粉色的杯子,很旧,因为搁置在橱柜里,倒是没落下多少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