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两兄弟打入无底深渊。
江钰来时已经循环听了无数遍,每一遍听,心脏的绞痛,没有随着次数的增多而有所减轻缓解,是不断累积,加剧,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直到声音再次从耳边落下。
江钰心也不由得跟着咯噔一下,像小船搁浅。
又像是意味着某种心死。
江尧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捏着手机的手,手背连带着小臂青筋暴起,无声出卖了他不平静的情绪。
“这份录音没有问题。”
江钰语气带着藏匿不住的心寒。
他还是存疑,也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没忍住将录音发给了专业的人监测。
得到的结果,让他心中的那丝希冀,彻底泯灭。
这份录音没有任何合成的成分,是完完全全真实的。
江钰起身,从他手里抽回手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触上门把,江尧的声音从身后低哑传来。
“三弟知道了吗?”
江钰微微转身,看向他,没有说话。
显然,江如清那边还不知道,他还没告诉对方。
江尧眼底泛红,刚吃过饭,胃里此刻翻涌的厉害。
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得知真相后,被江柔的作为恶心到了。
忍着胃里的难受,江尧捏紧了手指,低声道,“录音…发我一份。”
江钰垂眸,打开门走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尧想要去拿,可想到刚才听到的话,脸色一白,忙拿起床边的垃圾桶。
病房里,响起了呕吐声。
护工洗了餐具回来,听到动静,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事,连忙开门进来。
结果人刚进去,就听到熟悉的驱逐声。
护工:得嘞,您掏钱您是大爷!
小心翼翼拿着餐具退出去了。
病房里又响起一阵干呕,护工脸色怪异。
他认识刚才来探望的人。
应该是患者的亲哥。
只是这人每次来了之后,患者不是狂躁,就是…
站在门口,听着病房里不消停的呕声,护工脸皮直抽搐。
确定这是亲大哥?
不是什么养子要和亲儿子争家产的戏码?
还是说这是有钱人,哥哥对弟弟特殊的爱?护工想不通。
不过想到每天一千块的日薪,他又开朗了,这种有钱好伺候,除了偶尔脾气暴躁点的患者,可不好找!
病房里,江尧吐得昏天黑地,脑子一阵嗡鸣。
吐到吐无可吐,吐到胸腔里、胃里都火辣辣的。
脸色惨白,眼睑却红的可怕。
江尧缓缓直起身,靠在床头,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塌,破碎。
咬紧了牙关,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