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作假。”
顿了一下,秦宸玺墨眸微动:“林小将军身子欠安,只怕上朝艰难。”
皇帝不疑其他,直接招来贴身太监:“传朕口谕,就免了林狼将的早朝,既然他身体不好,就让他留在狼将府安心静养,有事朕自会召见他。”
大太监领口谕去传旨。
秦宸玺眉眼微展,起身就欲告退,皇帝抬手留人,似笑非笑的点了点龙案上厚厚一叠奏折,示意他看看。
秦宸玺翻了几本,眸色沉沉。
不出所料,厚厚一叠奏折全部都是参林祈的。
“延飞掣养了两个好儿子。”皇帝冷笑一声,看向秦宸玺,笑着像是要征询他的意见:“宸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秦宸玺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既然林小将军身子不好,就罚他在狼将府禁足一月罢。”
“一月?”皇帝挑眉,笑语微沉:“轻了些吧?”
秦宸玺放下奏折,凝声提醒:“父皇别忘了,林祈手中的铁狼骑只会强于延家猞猁兽骑,他身子不好,惹毛了他,剑,亦有双刃。”
御书房外。
看着刚从里面出来的秦宸玺,秦祺韬脚步一顿,眼底的冷沉昭示着他此刻情绪极差,偏阴柔的五官扯出一抹弧度,皮笑肉不笑。
他语气含着冷刺:“二弟动作倒是快。”
秦宸玺淡睨过去:“皇兄此言何意?”
秦祺韬冷笑,甩袖不作他言,在太监通传后进了御书房。
秦宸玺神情漠然,似乎没什么能影响他心境,像一池古潭,激不起任何波澜。
入夜。
东宫,书房内。
烛火通透,漆阁红案,秦宸玺一手执卷,门无风自动,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
黑衣隐卫单膝跪地,低头回禀:“殿下,狼将回府后,先是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只喝了两口清粥,体虚异常,不久独自在房间晕倒,还是属下引来下人发现。”
秦宸玺执着书卷的指尖动了一下,语气微凛,“可传了太医?”
“并未,只看了府医,属下离开前,狼将已经清醒了。”
秦宸玺放下书卷,眉眼间覆了层寒玉,长睫扇动间又消散无痕,“退下吧。”
隐卫退出书房,身影与夜色融于一体。
书卷重新执于手,上面的字迹却分毫不入心,秦宸玺墨眸随着烛火跳动,明暗交杂。
多年空置的狼将府,因为少主人的到来,干净如水洗,帝王令下,年久失修的狼将府被修葺的格外华贵精巧。
亭台楼阁,飞檐角铃,苍白清冷的月光下,深色窗柩,青石为阶,假山奇石,青竹环绕,无一处不雅致。
潺潺的流水声,在夜里格外动听清脆。
秦宸玺坐在阁楼上,听着耳边的流水声,他眉心微蹙,似乎不明白自己现在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