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能听到小木屋的窗口中传来的窃窃私语声突然中断了,中咒的调查员突然从喉咙中挤出一些近似于“zizizi”或“kekeke”的单调音节又变化为一些尖锐的笑声。
另一个同事起初只是一头雾水,但随着笑声越来越尖细,关切的询问变成了略带恐惧的高声抱怨“你发什么疯?”
最后几声细碎的嘬腮声停下后,调查员自顾自地聊回了之前的话题,大概是某次家庭旅行。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当同事向他描述刚才怪异的行径时,他很坚定地要对方别大半夜讲鬼故事。
莎乐美拉着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回起居室的沙发中才愉快地笑出声。她确实认为这是一个有趣又简单的咒语,不像混淆咒那么单调也不像夺魂咒让人完全处于施咒者的控制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地听凭意愿行事;它只会让中咒者站在或坐在原地、茫然地自发地产生一些迷惑行为,莎乐美将它分类为“具有观赏趣味性的”。
“玩够了总该回去睡觉了吧?”西弗勒斯看着她兴致盎然的神色,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要,我还想再吃一点儿sores”
庭院中的篝火又燃烧起来,西弗勒斯坐在草坪上看他的罂粟花正挥舞着魔杖指挥巧克力和棉花糖排队穿过火光,随着燕麦饼干“啪”地一声合拢,出炉的点心在空中旋转一圈稳稳地落在白瓷盘子中。
“那些示威的巫师从魔法部大楼一直堵到了卡拉克街。”莎乐美抱着膝盖坐着,将头靠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她又吃了一点甜食才开口,“只是个开始,但我希望有所见证。混乱、躁动、愤怒、暴力。”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他们反应过来后很可能会求助于国际巫师联合会或提起人权申诉。”
莎乐美沉默片刻,手指摩挲着裙子的袖口,“爸爸过段时间应该会安排ubiité拨款安抚他们的情绪吧。他们拿了好处自然会只恨蒙莫朗西一个。”
“你很喜欢在篝火旁策划暴动吗?”
“我才没有策划暴动,我明明是在保护民意~”
“当然。保护它、利用它、然后……在必要的时候丢弃它。”
莎乐美侧头看他,澄澈的眼神格外无辜又一如既往的锐利,“你觉得这种事很糟糕吗?”
西弗勒斯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未曾言说的东西,掌心轻柔地覆上她的手背,“我觉得,你正在变得更像你自己。”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她弯起嘴角得意地明知故问时他的目光像夜色一样落进她眼底;她听到了,他说,“从未停止过。”
他凝视的海面四周1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目移)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这类情境也可以套用在英国的五月末。原本以深色和金色为主基调的庄重的魔法部大厅被装潢得华彩非凡——金色丝绸环绕在大理石柱顶端缓缓垂下,覆盖在墙壁上悬挂的庆贺胜利的海报顶端,阳光从高窗透射进来,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耀眼的光斑。巨大喷泉周围遍布飘带和银色星星光球,地上铺着柔软的猩红色地毯;角落的金色竖琴自顾自地将悠扬又壮阔的音符散满四周,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牺牲都已经随着岁月轮转而渐行渐远。
一派庸俗不堪。莎乐美悄悄冷笑几声后才挽着西弗勒斯的手臂走进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群之中,立刻换上一副略带客套的真诚笑容。
西弗勒斯依然冷着一张脸。在金斯莱的多番交涉之下他终于愿意前来,条件是魔法部要收回那些令人作呕的褒奖。
在场的不乏熟面孔。凤凰社还活着着的老成员们正和救世之星本人及救世之星的朋友们聚在一起;马尔福周围绕着的照旧还是诺特和扎比尼那群人,至于老克拉布和老高尔那两个笨的——他们因为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财富又被关进阿兹卡班了;帕金森先生今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正忙着和副部长推杯换盏;副部长不是多洛蕾丝·乌姆里奇,她在金斯莱上台后不久降职到了后勤处;再过了一些时间,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才终于安排好学校的庶务走进大厅。
莎乐美百无聊赖,辛西娅和考特尼都不在这里,只有芬利站在远一点的地方不露痕迹地和她对了眼神。
“真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也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过分的殷勤语气反倒让人感到挑衅,“真是荣幸之至。我还以为您早就厌倦了这种——光明正大的场合。您不是一向更习惯于待在‘暗面’吗?”
声音属于莱诺·伯司德,一个早已大不如前但依然喜欢在政界角落发声的家族的后代。大战结束之初这家人为推举金斯莱上台出了很大一份力,尽管那是一个烂摊子没什么人想接手。如今天下太平,他们便做起了金斯莱能够退位让贤的白日梦。
西弗勒斯的声音一向冷静又清晰,让人联想到毒液滴入琥珀的景象,“如果你们部长能早点通知我有人要在庆典中表演跳梁小丑的把戏,我说不定还会更早到场。”
伯司德僵硬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便垮了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回击,但做不到了——他看到莎乐美笑着挑眉,轻轻抬了下手指同时使用了咳嗽咒和锁舌封喉——这让他喉咙鼓动,脸色一瞬间涨得堪比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熟番茄,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魔杖解咒。他看起来如同一条误入陆地的鱼鼓动身体猛地吸着空气,然后剧烈地干呕起来,引来附近几位宾客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