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呼吸变浅。她讨厌这种状态。好在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
莎乐美的演讲稿7月22日的演讲
我亲爱的朋友们,
今天我们齐聚于此,身处巴黎饱经风霜的土地上,不仅是为了对抗一段错误的历史,更是为了捍卫我们的未来。你们是这场革命的心跳,是法国巫师界的真正脉搏。
曾经有人试图利用虚假权威的审判掩盖腐朽与不公、有人试图用冷漠和恐惧束缚我们的意志和希望。可我仍旧认为——这座城市,这片沃土,这个国家巫师的未来不属于那些精细的制度,不属于那个妄图凭借偷来的权势维系虚假秩序的窃贼——真正的力量来自你们,来自每一个渴望自由、渴望尊严的巫师。
所以,我们不会允许蒙莫朗西挟持我们的命运,你们是珍贵的,是我们重建信任、重塑荣光的根基。因为你们身上沸腾着愤怒、爱、记忆与怀疑,你们不是暴政的臣民,不是听命者,不是顺从的齿轮。
请允许我借此机会,郑重而毫不含糊地说出那句他们想让你们永远不敢说出口的话——蒙莫朗西没有正当性。他的职位没有获得民意的托付,他的命令没有承载历史的延续,他的行动没有程序的支撑。他代表的不是法国魔法部,不是秩序,而是篡位者对沉默的赌博。
我不是来给你们希望的。我不相信口号,也不相信赎罪券式的抚慰。但我相信真理——即使它沉重、残酷,粗粝、难以接受,也远比那些包着糖衣的骗局更值得我们去捍卫——就像我认为真正的权力,来自我们愿意践行什么。如果默认屈辱是自然的,暴政就将永恒;如果误将沉默当高贵,谎言便成惯例。
当然,你们也许会认为波利尼亚克家的女儿无法对你们所遭遇的不公正对待感同身受。但是,女士们、先生们——我站在这里,并不因为我的姓氏或家族声誉,你们可以信任我,因为此刻我的心和你们的心一样,我们都在焦急中寻找家人消息,我们在心中燃烧着同一个信念——那就是自由与尊严不可侵犯。为此,我将代表ubiité捐出本年度迄今的营收用以支持本次及后续的游行活动。
总之,如果他们或我都不能代表你们的声音——你们可以成为自己的代言人,去质问他们的权力从何而来,去拆穿他们法令背后的空壳与私利;去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棋子,你们不是观众。
所以,请继续前行吧。带着伤口也要前行,带着清醒也要前行,带着悲怆也要前行,说出它,写下它,用它造就街垒。不,不要为我高呼,不要把希望托付在任何一个名字上。
请记住你们自己的名字——那才是胜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了朋友们,下周再见[可怜]
忒休斯之船1来做我的入幕之宾,西弗勒斯
8月11号凌晨,西弗勒斯终于见到了他的波利尼亚克小姐。
昨天下午,她从巴黎抵达伦敦的排场大得近乎招摇,乘坐着法国魔法部的飞马花车,由代理部长贝内特·热内的亲信护送着走入位于英国魔法部大楼第五层的国际魔法合作司、珍妮芙·多诺万的办公室。他们递交了热内署名的手信,这位新上台的政客在应有的致意与寒暄之外还特别告知珍妮芙自己委托了莎乐美·波利尼亚克全权处理英法巫师们的国际庶务,预祝合作愉快。
傍晚她又被一群兴奋得近乎失控的朋友们拉去参加精心筹划多日的欢迎派对。胡闹到现在,那些毫无分寸感的年轻人终于舍得放波利尼亚克小姐回家了。西弗勒斯阴恻恻地想着,又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莎乐美。
“抱歉啦sever,联合会的文件一多我就忘了给你写信,你之前还好吗?”莎乐美有些心虚地看着面前黑衣黑影、似乎要将怨念汇聚成实体的男友,盘算着如何才能有效安慰一只会咬人的蝙蝠。
她去拉他的手。细微的动作让他满腔的愤怒瞬间找不到落点——火焰霎时熄灭,残余的情绪只能从他嘴角的轻微抽动中泄露,微不可察地说了一声:“……我很好。”再没有其他什么话语,再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还算不上久别的重逢场面中嘴唇只应该用来接吻才不算做暴殄天物。但西弗勒斯很快从沉迷中清醒。哪怕莎乐美的手已经覆上他的脖颈,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雨后玫瑰的香气。他只任由她靠近片刻就稍稍后退,像从风口上收回一件濡湿的外衣。
莎乐美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把事情做得很漂亮,也很干脆。”
“你指什么?”她笑了笑,语气还算轻松,“难道它不是你最欣赏我的地方?”
“你从来不缺乏精明。”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苛,“你不能只靠踩着尸体前进。”
“我们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她继续亲吻他,西弗勒斯偏过脸,让她的嘴唇堪堪擦过他的下颚。“我还以为你很想我呢~”不满的抱怨。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是一种困倦的、几乎压抑的痛苦,“你明知道我会在意,明知道我——”
“如果你真的介意,就应该来做我的入幕之宾,而不是总想着阻止我,西弗勒斯。”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西弗勒斯像被击中了似的僵住,眉间凝起久违的、抵抗的恶意。他想去攫住她,又想避免此刻真正的触碰。于是盯着她、要从她脸上读出悔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但她的嘴唇依然只涂抹着新鲜的残忍。“入幕之宾?那我算什么?莎乐美,你的附庸?你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