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你的银子,才甘愿救你回来,你养好了伤是要离开的。”
秦欢玉瞧着他那张精致昳丽的俊脸,眼神清澈,断没有被美色所迷惑,义正言辞道,“况且我嫁过人,即便要再嫁,也不会找个比我年纪小的。”
季惟安险些要被她气笑,咳嗽了好几声才止住,垂下眼帘,神色认真,“你只比我大三个月,况且我已经看过了你的——”
“那算不得什么大事。”秦欢玉攥着画纸的手微微收紧,红着耳尖和他争辩,“你是为了救我,就像我上次为了救你一样,扯平了,等你养好伤,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这画我就收下了,当作你打碎碗碟的弥补。”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无疑是给了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季三爷一记重击。
“算不得什么大事?”眼见她要走,季惟安这下是真的气笑了,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抵在门上,还不忘避开她背后的伤口,“秦欢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什么各走各的路,你看光了我的身子,还想与我一刀两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女人死死捂住了嘴。
“你怎么能当众口无遮拦,欢悦还在呢!”秦欢玉杏眸瞪得圆圆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况且我什么时候看光你了?我明明只脱了你的上衣!”
她身上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季惟安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日夜里,他伏在雪白之间……
秦欢玉只觉掌心一股温热,把手拿开一瞧,指缝里都是鲜红,“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季惟安这两日忙着作画,想要填补小女人的钱袋子,不曾按时用膳,方才又想到一些有的没的,鼻子流血不止,眼前顿时一阵黑,踉跄着向前两步。
“则之!”
季惟安猝不及防跌进小女人温暖香甜的怀中,他本就生得高挑,往秦欢玉身上一倒,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这下完了,岂不是又要在我身边赖上许久。”
季惟安才消下去心火又攻上来,鼻血不止,他伏在女人肩上咳嗽,声音沙哑,“秦欢玉,你没良心……”
一日被拒三次,季惟安濒临崩溃。
虽然他身子羸弱,但胜在家世显赫,又容貌俊美,在京中名气丝毫不逊兄长,亦是诸多贵女争相想嫁的公子哥。
怎么到了秦欢玉这儿,就成了没人要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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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肃穆沉沉,檀香浓郁缭绕,盘旋而上的青烟压得人心头闷闷。
本该长跪受罚的季怀鄞阖着眼,全然不顾兄长的训斥和满屋的祖宗牌位,懒散斜躺在蒲团上,墨散乱铺垂,身上的素衣随性松垮,半点认错的模样也无。
“二爷,先用些饭吧。”十一从窗子里翻进来,手里还拎着宝鲜楼的食盒。
季怀鄞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懒懒开口,“十三可查出了什么?”
“他怀疑三爷就藏身于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