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秦欢玉来不及思索,身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塘。
池塘的水冰凉刺骨,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身上的棉衣吸足了水,变得千斤重,拖着她往池底坠。
秦欢玉费力睁开眼睛,瞧见了正缓缓下沉的婴儿,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早就没了意识。
秦欢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婴儿扑腾,她不会水,越往下游,肺里的空气越是稀少,可她还是努力伸出手,抓住了孩子的手,将小主子从池底捞起。
她抱着孩子浮出水面时,怀里的婴儿已经脸色青了。
“救命……救命啊!”秦欢玉连气都喘不利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髻松散,湿透的长凌乱贴在脸上和颈上,樱唇冻得紫,整个身子被寒意裹挟,呼救声越来越弱。
她努力托着小主子的头,可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没有哭声,小小的胸膛也没有起伏。
秦欢玉意识越来越薄弱,岸上的老嬷嬷早就不知去向,连那碗莲子羹都消失不见了。
“唔……咳!”秦欢玉呛了口水,四肢也被冻得不能弯曲,身子无力沉入水中,却仍旧提起浑身的力气,将孩子举过头顶。
秦欢玉合上沉重的眼皮,眼前青黑一片,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只有力地揽上她的腰间。
下一瞬,嘴唇被人堵住,有人在给她渡气。
秦欢玉费力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猩红的凤目,落在腰间手臂像铁箍地一样紧。
不知是不是秦欢玉的错觉,那条手臂好像隐隐在颤抖。
“秦欢玉,不准闭眼!”
“我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听到了季怀鄞崩溃嘶吼的声音。
很吵,但莫名让她感到心安。
秦欢玉本能抱住怀里的婴儿,被男人带着往岸边游去,耳边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只剩男人压抑乞求的声音。
“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季怀鄞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要失去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我再也不会让你见血了,我全听你的,日后做个好人,你醒一醒,秦欢玉……”
“对不起…对不起……”
季怀鄞整个人都在抖,声音难掩哽咽,他东一句西一句,说得话无厘头没章法,可秦欢玉却是能听懂他的意思。
“二爷……”
秦欢玉趴在他肩头,在他耳边轻语,“又救了我…你是世上最好的……”
搂在她腰间的人蓦然收紧,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抽泣声。
季怀鄞用力抱紧怀里的姑娘,懊恼、心疼、悔恨……数不清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
原来会坚定选择自己的人,他一开始就遇到了。
终于,季怀鄞抓住了岸边的石栏,十一白着伸出手去,“二爷,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