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侯府静悄悄的,有些胆子小的丫鬟连哭都不敢出声,正是喜庆的日子,偏偏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本就不能回家过年,如今连见一见寻上京城的家人都成了奢望。
府门一旦封紧,何时再开,谁都说不准了。
“侯爷,那些旁支的情况不容乐观,今日已经倒了三个了,最早热的是季永山,他被二爷断了手,正身弱的时候,今早现时已经开始吐血了,而后是徽公子,老夫赶过去时,他咳嗽不止,不等把脉,就栽在了地上。”
府医站在书房外,脸上带着厚厚的面巾,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疫毒邪气内侵脏腑,外窜肌表,气血两燔,瘟疫一来,不死上几千人是止不住的,我只能想办法开些清热止咳的方子,以作缓和,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事到如今,封府断疫是唯一的法子,可小公子还在府中,幼子毕竟不如成人,不如先把小公子送出——”
“府门一开,京城就保不住了,你也知道瘟疫的传染度有多吓人。”季晏礼垂下眼帘,望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医书,打断了他的话,“云祭,吩咐给厨房,这段时间只给辞儿喝温羊乳,夙园多派人盯着些,面生的下人一律不准靠近。”
“是,属下明白。”
等到二人退下,书房变得安静,只能听到翻动书页的声响。
“你早就知道季永山和季晏徽跑出去过,对不对?”
翻动书页的声音停了。
季晏礼缓缓抬眸,看向倚在窗棂边的漂亮男人,眉心一皱,“你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季惟安从窗户外翻进来,偏不走门,在圆桌前坐下,慢吞吞开口,“张嬷嬷说客院爆了瘟疫,你脸上却没有丝毫震惊,这一步,也是你算计好的吗?”
季晏礼沉默不语。
“早就听说卢城近来不太平,一切消息和猜测都被人刻意压了下去,卢城季家的人又在此时寻上京城,要挟你放人,我便想过你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季惟安冷冷睨着他,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季永山和季晏徽病情最重,他们一定是去见过那些卢城人,可侯府上下到处都是你的眼线,他们想从二门跑出府去简直难如登天,唯一能说通的,便是你刻意放走了他们。”
季惟安唇边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笃定开口,“你想利用时疫,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季晏礼捏在书页上的指尖泛白,他垂下眼帘,平静开口,“你既已猜到,何必再来问我?”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季惟安掏出几本账册,扔在桌案上,神色晦暗不明,“这是你一直在找的,被那几家旁支藏起来的真账本。”
季晏礼怔了瞬,重新开始打量他,“你从哪得来的?”
“这倒不用你管。”季惟安松了一口气,丹凤眼直直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怪你了。”
季晏礼身子僵住,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季晏礼,你若真的有良心,往后照顾好阿玉,别让她受尽苦楚,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不许让她做妾。”
“我死心了,不和你抢了。”季惟安只留下一句,起身就走,毫不拖沓。
“则之。”
门前的男人身形一顿。
案上的账本似是有千斤重,季晏礼望着他的背影,声音里透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和哥说实话,是不是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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