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三人。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路舟舟躲在萧惊淮身后,悄悄探出脑袋,看着恶有恶报的太子,小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
危机,彻底解除。
满殿文武都看明白了——
路舟舟,是三位皇子的命,谁碰谁死。
宴席散后,皇帝单独留下了萧惊淮。
御书房内,灯火沉静。
皇帝看着这个最沉稳、最有帝王气度的二儿子,语气郑重:
“惊淮,太子失德,不堪大任。
朕想立你为新太子,继承大统。”
一句话,重如江山。
这是全天下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位置。
是权力之巅,是九五之尊。
可萧惊淮没有半分欣喜,只是缓缓躬身,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
“儿臣,不愿。”
皇帝一愣:“你说什么?”
“儿臣不愿做太子,更不愿做皇帝。”
萧惊淮抬眼,目光没有半分犹豫,
“这江山天下,儿臣不感兴趣。儿臣心中,只有一人。”
“儿臣只想守着路舟舟,陪他安稳度日,护他一生无忧。”
“皇位束缚太多,规矩太重,儿臣不能让舟舟跟着我受半分委屈。”
皇帝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久久无言,最终长叹一声:
“朕,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皇子。”
“罢了,朕不逼你。储位之事再议吧。
你只要记住,无论如何,朕都会护着你们。”
“谢父皇成全。”
萧惊淮躬身行礼,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脚步都变得轻快。
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他的小妻子。
等萧惊淮回到王府时,路舟舟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托着小脑袋等他。
萧时瑾在一旁看书,萧俞白在给他剥葡萄。
看见萧惊淮回来,路舟舟立刻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去。
“李淮!”
萧惊淮伸手稳稳接住他,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等久了?”
“没有。”
路舟舟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问,
“皇上找你说什么呀?”
萧惊淮抱着他坐在石凳上,让他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
“父皇想让我当太子。”
路舟舟猛地睁大眼睛:
“真、真的吗?那很好呀!”
在他心里,太子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位置。
可萧惊淮却轻轻摇头,指尖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一字一句,认真又虔诚:
“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