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人,果然都这般不知廉耻、不自爱。”
“随意闯入他人寝殿,躺在本座床上,成何体统。”
话难听,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黏在他脸上,连耳根的红都藏不住。
【舟舟!传送地点出错了!】
520急得小声喊,
【怎么给你传送到他床上了!!】
【这个世界合欢宗被全修真界骂惨了,人人都说你们不自爱、败坏风气,司淮是正道领袖,最讨厌合欢宗……
但他现在明明心动了!】
路舟舟心底了然。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像旁人想象中那样媚态横生。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拢了拢微乱的衣襟,
“我没有故意进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不卑不亢。
司淮的心猛地一跳。
他见过无数谄媚讨好的修士,也听过无数关于合欢宗宗主“妖冶惑主”的传言。
可眼前这人,干净、安静、沉稳得不像一个被骂不自爱的宗门宗主。
明明是他躺在自己床上,明明他该厌弃。
可司淮的耳尖越来越红,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别开脸,强装冷硬道,
“修真界谁人不知你们合欢宗手段下作,如今出现在本座寝殿,不是刻意为之,难道还是意外?”
“是意外。”路舟舟直视着他,目光坦荡,“我刚醒便在这里。”
他的眼神太干净,太沉稳,没有半分轻佻与算计。
司淮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心口那股莫名的悸动压都压不住,嘴上却依旧不肯松口,
“即便如此,你身为一宗之主,衣衫不整躺在男子床上,也足以说明——合欢宗上下,皆不自爱。”
这话落下,路舟舟的指尖微顿。
虽然司淮没有记忆,他只是站在自己的正道上说这话,
可是路舟舟心里还是难受。
可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示弱,只是缓缓下床,足尖落地时轻得像一片云。
浅粉衣袂垂落,他站在素白的寝殿中,
明明是被全世界鄙夷的合欢宗主,却站得笔直,沉稳得让人心惊。
“我合欢宗如何,不劳仙尊评判。”
路舟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底气,“今日之事是场误会,我马上离开。”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扣住。
司淮自己都愣了。
他明明厌恶,明明鄙夷,明明嘴上骂着不自爱,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不想让他走。
路舟舟回头,撞进他慌乱又发烫的眼眸里。
司淮耳尖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连握着他手腕的力道都在发紧,语气却依旧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