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冒死从青云宗跑出来的司淮。
他一身月白道袍皱了边角,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几日未曾好好休息。
一见到路舟舟,他便快步上前,耳尖微红,语气紧张:
“你别怕,长老那边我会解决,谁也不能动你和合欢宗。”
路舟舟看着他满眼担忧的样子,心口一涩,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语气淡得像冰:“仙尊不必如此。”
司淮一怔,像是没听懂:“舟舟?”
“我们本就不该有牵扯。”
路舟舟垂眸,声音平静无波,
“你是青云宗主,我是合欢宗主,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前的事,到此为止。”
司淮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路舟舟,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路舟舟抬眸,眼神冷淡疏离,
“外面的流言没错,我合欢宗本就是旁门左道,不配与仙尊有来往。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割得他自己心口发疼,也扎得司淮浑身发冷。
“是因为长老逼你?还是因为流言?”
司淮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路舟舟打断他,语气冷硬,
“仙尊的清誉,青云宗的规矩,都重要。别为了我,毁了自己。”
他狠心别开脸,不再看司淮通红的眼眶。
司淮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个曾经被他骂不自爱,却依旧沉稳温柔的人,如今却用最冷漠的语气,把他推开。
心口堵得发闷,又酸又疼。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站在原地,耳尖通红,满眼委屈与无措。
路舟舟咬着牙,硬起心肠:
“仙尊,请回吧。”
司淮最终还是走了。
背影落寞,一步三回头,却没再换来路舟舟一次回眸。
他离开后,便一直站在合欢山外的雨夜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第二个来的,是萧时瑾。
他刚平定魔界内乱,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魔气与伤口,玄衣染血,却第一时间冲来找路舟舟。
一进门,便是满身戾气,
“舟舟,我听说你把司淮赶出去了?是不是有人逼你?告诉我,我杀了他!”
路舟舟看着他满身伤痕,眼底微颤,却依旧冷着脸,
“没人逼我。是我自己不想再与你们有牵扯。”
萧时瑾的动作一顿,戾气瞬间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也别来了。”路舟舟声音平静,
“魔界与合欢宗,本就势不两立。你为我得罪旧部,不值得。”
“不值得?”
萧时瑾红了眼,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怕人,却又舍不得弄疼他,
“路舟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座为了你,连魔界都可以不要,你现在说不值得?”
“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