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淮接过毛巾,动作笨拙却仔细。
他擦去路舟舟脸上的冷汗,擦过他泛白的唇,擦过他细瘦的脖颈。
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
路舟舟乖乖不动,眼睛半睁着,安静地看着他。
他已经想起了所有,不再是茫然无知,只是身体还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他贪恋着这份温柔,也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们的照顾。
“还难受吗?”
萧时瑾轻声问。
路舟舟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路舟舟靠在司淮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不再发抖。
宋俞白一直握着他的手,时不时跟他说窗外的云、路边的花。
萧时瑾偶尔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有人逼他说话。
没有人逼他回忆。
没有人凶他,更没有人把他丢进黑暗里。
路舟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是安全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高楼底下。
全玻璃幕墙,一眼望进去全是明亮的光。
司淮再次把路舟舟打横抱起,走进电梯。
电梯宽敞,灯光明亮,没有一点阴暗的角落。
路舟舟抬头看了看,没有害怕,只是往司淮怀里蹭了蹭。
出了电梯,门一开,就是宽敞通透的大客厅。
落地窗全开,阳光铺满地板,连空气都是暖的。
没有狭窄的过道,没有封闭的小房间,所有灯都亮着,所有门都开着。
路舟舟怔怔地睁大眼睛。
这是他见过最亮、最舒服的地方。
“这里以后是你的家。”
司淮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
家。
路舟舟不懂这个字的全部意思,却莫名觉得安心。
萧时瑾蹲在他面前,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点水,缓缓。”
路舟舟小口小口地喝,水温刚好,暖到心里。
宋俞白已经跑着拿来了小毯子、软点心、草莓味的糖。
他把小毯子轻轻盖在路舟舟身上,把一盘奶油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尝尝,很甜的。”
路舟舟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却让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萧时瑾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只是受了惊吓,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
“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
宋俞白立刻点头:“我也陪着,我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