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察觉房间里的暗流涌动。
宋俞白站在阴影里,脸色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司淮刚刚揉过路舟舟头发的手。
那股亲昵的触碰,让他心底升起强烈的不适。
这是他的小朋友。
是第一个不怕他、愿意留下他的人。
谁也不能靠得太近,谁也不能随意触碰。
司淮像是有所感应,淡淡朝空气里瞥了一眼。
目光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
他看不见东西,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存在。
路舟舟拆开餐盒,香气立刻散开。
他小口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司淮哥,你也吃呀。”
路舟舟抬头说。
“我吃过了。”司淮看着他,
“你多吃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路舟舟旁边耐心陪着。
一边看他吃,一边轻声询问。
“新屋子住得还习惯吗?”
“晚上会不会怕?”
“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买。”
路舟舟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地回答。
“习惯啦,一点都不怕。”
“什么都不缺,司淮哥不用担心。”
他说得认真,完全没发现,自己说不怕的原因,正站在角落里。
宋俞白盯着司淮,周身的凉意重了几分。
房间里的温度,又悄悄降了一点。
司淮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动声色。
他能感觉到,那道存在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护食,霸道,且只针对舟舟。
他心底微微沉了沉。
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异样。
舟舟胆子小,他不能吓着他。
路舟舟吃饱了,小口喝着温水。
司淮拿出纸巾,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这一下,彻底刺激到了宋俞白。
少年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里的风,都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