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到我了。”
宋俞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干净的白色科研服,
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检测箱,镜片后的眼神淡漠,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路舟舟泛红的眼角,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对精神力极其敏感的科研者,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年此刻的慌乱与难过。
“残缺体质并不是罪过。”
宋俞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说服力,
“在帝国,虐待oga、歧视特殊体质者,都是违反法律的行为。”
林美兰一愣,没想到又来一个大人物。
她心里更慌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们是他的亲人,家里的事,外人管不着……”
“外人?”
又一道慵懒低哑的声音响起。
司淮倚在门框边,一身黑色正装,指尖随意把玩着那枚银色星盟徽章,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他缓缓走进来,目光扫过林美兰一家,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舟舟的事,就是我的事。”
司淮走到路舟舟另一侧,与萧时瑾、宋俞白呈三角之势,将少年牢牢护在中间。
三股来自星际顶端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里无声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松木的凛冽、冷杉的清寂、红酒的醇厚,
三种气息温和却坚定地包裹着路舟舟,一点点驱散他身上的恐惧。
路舟舟怔怔地抬起头,看着身前三个姿态各异、却都在为他撑腰的男人。
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前。
林美兰一家三口彻底被震慑住了,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他们嫌弃了半年的残次o,
竟然能让三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同时出面维护。
司淮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给你们十分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以后再敢出现在舟舟面前一次……”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林美兰一家三口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不敢多留一秒,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嘴里不断说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慌乱之中,甚至有人摔在了门口,狼狈不堪。
大门被副官轻轻关上。
路舟舟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轻轻滑落。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
萧时瑾立刻转过身,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