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倦想起白天谢长卿那句“沈惊寒不会偷吃桂花糕”,顿时一阵心虚。
“行吧行吧,看来我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沈知倦认命地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醒?咱们说好了啊,等你醒了,这首席的位置还是你的,我可不干苦力。”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这片破碎的识海之中,去修补那些裂痕。
在最后一缕意识即将沉睡之前,沈惊寒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和……羡慕。
“沈知倦……”
“嗯?”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被关小黑屋?”
“羡慕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喊疼,可以为了半块桂花糕开心半天。”
沈惊寒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细不可闻。
“替我……活出个人样来吧。”
光芒散去。
那座冰山重新归于沉寂,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而是像冬眠的野兽,正在积蓄着新生的力量。
沈知倦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沈惊寒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羡慕我?”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傻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你那狗屁无情道,我就帮你修成‘逍遥道’好了!”
……
翌日,清晨。
不,准确地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绝情峰的主卧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但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往日的规矩,卯时三刻(清晨五点多),沈惊寒就该起床练剑了。那时候天还没亮,绝情峰的雪还没化,整个宗门都还在沉睡,只有沈首席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卷王生活。
但今天,太阳都晒屁股了。
门口,负责伺候起居的外门弟子小安正急得团团转。
小安是个刚入门不久的新人,因为做事细心被分到了绝情峰。但他其实怕死这位沈师兄了。虽然沈师兄长得好看,但那气场实在太吓人,每次靠近都感觉会被冻伤。
而且沈师兄极其自律,时间观念强到变态。要是稍微晚了一点,或者早了一点打扰,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