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卷王沈惊寒已经下线了。
“几点了?”沈知倦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慵懒。
“回、回师兄,已是辰时一刻了……”小安颤抖着回答。
“才辰时?”沈知倦又倒了回去,“那就再睡会儿。那个谁,小安是吧?把水放下,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没事别来烦我。”
小安愣住了。
他没听错吧?
师兄居然没罚他?也没骂他?甚至还要……睡回笼觉?
“可、可是……”小安结结巴巴地说,“大师兄吩咐过,今日有御兽宗的代表来访,巳时就要在主殿……”
沈知倦一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头就开始痛。
那个谢长卿真是阴魂不散啊。
“御兽宗?”沈知倦想起昨天的日程表,“来干嘛的?”
“说是……来进行灵兽交流,顺便商讨一下上次咱们峰的护山神兽把他们宗门的灵鹤打伤了的赔偿事宜……”
“赔偿?”
沈知倦瞬间清醒了。
提到钱,他就不困了。
他从床上弹射起步,一把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动作豪放得像个土匪下山。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赔钱的!”沈知倦一边系带子(系成了死结)一边碎碎念,“既然是来要债的,那就得好好会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小安,突然展颜一笑。
那一笑,眼尾泛红,眉眼弯弯,像是春风拂过泸沽湖,又像是罂粟花开。
“小安啊,你起这么早,饿不饿?”
小安被这个笑容晃得眼晕,下意识地点头:“饿……”
“正好,我也饿了。”沈知倦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不错,“去,告诉膳食堂,今早不用送清粥了。给本首席弄两只烤鸡来,要那种皮脆肉嫩、滋滋冒油的。”
“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
沈知倦眯起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和叛逆。
“就说沈首席正在历练一种新的道心,名叫‘红尘炼心’,需要通过吃肉来感悟天地大道。”
小安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吃烤鸡……感悟大道?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修炼法门?
“还愣着干嘛?去啊!”沈知倦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晚了,我就把你当烤鸡吃了。”
最后半句虽然是开玩笑,但他那故意压低的嗓音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吓得小安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
看着小安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知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旧是那个清冷绝尘的沈惊寒,但此刻,他的眼神里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光。
那是对生活的渴望,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接下来这场“人设崩塌”大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