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喊打喊杀。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玄衣如墨,衣摆上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路,随着狂风猎猎作响。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比沈知倦还要高出一个头,宽肩窄腰,充满了爆发力。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张脸。
俊美,邪肆,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那双暗红色的魔瞳深邃如渊,眼尾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惊肉跳的戾气。
这就是夜无烬。
修真界多少女修的梦中情人,也是多少正道修士的噩梦。
此时此刻,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正静静地看着躺在秋千上的沈知倦。
沈知倦还没来得及从秋千上下来,姿势极其不雅。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长袍(因为白色容易脏,他昨天特意让人换的),衣领大敞,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精致锁骨。一条腿曲起踩在秋千板上,另一条腿晃悠着,脚踝上的红绳格外显眼。手里还拿着那本看到一半的《霸道魔尊俏师兄》,封面上的两个火柴人正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夜无烬的目光在沈知倦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沈惊寒?
那个冷得像块冰、看人都不带正眼的沈惊寒?
怎么穿成这样?还看这种……不堪入目的书?
“沈惊寒。”夜无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十年之期已到。”
沈知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台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沈惊寒的人设。
高冷,要高冷!
淡漠,要淡漠!
把这魔头当空气!
于是,沈知倦把手里的话本往身后一藏,强装镇定地坐直了身子(虽然衣领还是敞着的),微微抬起下巴,试图用鼻孔看人:
“咳……那个,无情道,不动……”
“闭嘴。”夜无烬突然打断了他。
沈知倦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夜无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夜无烬向前迈了一步,瞬间逼近了沈知倦。
那股浓烈的、带着血腥气和冷香的魔气扑面而来,熏得沈知倦有些头晕。
“你……”夜无烬眯起眼,那双暗红色的魔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的神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