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为了装高冷而微微眯起眼睛时,就像是在调情。
沈惊寒看着面前这个“糜烂勾人”版的自己,呼吸不可抑制地顿了一拍。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仿佛被一只软绵绵的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
“……你这叫清冷?”沈惊寒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怎么不清冷了!”沈知倦瞪大眼睛,还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现在觉得自己比南极的企鹅还要冷酷无情!”
“……”沈惊寒头疼地扶住了额头,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产生了怀疑,“你看起来……像是在勾引我。”
“卧槽沈惊寒你要点脸!”沈知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说修无情道呢,我看你修的是色欲道吧!”
“我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继续,再来一次。这次不许眯眼。”
“我就眯我就眯!略略略!”
识海里,一个面瘫冰山和一个炸毛狐狸精吵作一团。
没有硝烟,没有阴谋,也没有修仙界那些打打杀杀的沉重。
只有偶尔响起的爆炸声(那是沈惊寒又炸碎了面粉袋),以及沈知倦那怎么也止不住的、嚣张至极的笑声。
沈惊寒看着沈知倦那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清规戒律,所谓的断情绝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朵开到糜烂、却鲜活无比的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扎根在了他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川里。
而且,似乎不打算走了。
谢长卿的转变
距离从医修谷“带薪休假”回来,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绝情峰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有了沈知倦这个“副人格”的日常作妖,这座万年冰封的山头总算多了点见不得人的烟火气。
午后,阳光正好。
沈知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院子里那张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上。他今日连外袍都懒得披,只穿了一件极其柔软的浅色单衣。衣领理所当然地大敞着,露出那冷白近乎透明的肌肤、精致得能养鱼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颗宛如朱砂泣血般、要命的小小红痣。
他不爱束发,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么散乱地披在肩头和狐皮上,几缕发丝暧昧地缠在颈间,与那久不见光的肤色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
他刚睡醒,眉宇间没有半分“沈首席”该有的冰雪冷厉,反而舒展开来,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慵懒。那双眼尾泛着薄红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被谁狠狠揉过,湿漉漉的,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勾人劲儿。那饱满的唇珠微微张着,色泽比常人艳三分,正等着旁边那台全自动剥葡萄机——某个被他用桂花糕收买的外门小弟子——把剥好的紫玉葡萄喂进嘴里。
他躺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甚至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此透出一种致命的颓废美,让人明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扑上去将他揉碎在怀里。
“吧唧、吧唧……”沈知倦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唔,这葡萄还是酸了点,下次让裴昭那傻狗从妖界多进点货……”
话音未落。
“嗖——!!!”
一道极其刺目的金色剑光猛地划破绝情峰的结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地悬停在沈知倦的鼻尖前方三寸处。
那是一枚代表着无上宗最高紧急指令的“掌门召集令”。
“咳咳咳!”沈知倦被吓了一跳,嘴里的葡萄籽差点咽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那件本就松垮的单衣更是直接滑落到了肩膀。
剑光中传来掌门极其凝重、仿佛老了十岁的声音:“惊寒,速来凌霄主殿。有泼天的大事。”
沈知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怨念,在识海里疯狂敲打那个正在闭关的“老古板”:“听见没?你家老板半夜鸡叫,逼打工人加班了!我不去啊,我就是一个副人格,我只负责吃喝玩乐,拯救苍生这种kpi是你的!”
识海深处,沈惊寒的神魂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接管身体,只是清冷地传音:“你先过去看看情况。若无大碍,你应付便是。”
“行吧,万恶的资本家。”
沈知倦骂骂咧咧地从软榻上爬起来,随意扯了一件外袍披上,连扣子都懒得扣,就这么踩着一双木屐,晃晃悠悠地朝着凌霄主殿御剑而去。
……
凌霄主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底下站着几位峰主,也是个个面色铁青。
沈知倦刚一踏入大殿,那一身散漫到极致、衣冠不整的模样,就让在场的几位老古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寒!你、你这成何体统?!”戒律峰峰主捂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脏东西。
“哎呀,师叔别这么大火气,刚睡醒嘛。”沈知倦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舌尖若隐若现,吐出的字眼黏糊糊的,“掌门急着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啊?天塌了还是咱们宗门破产了?”
掌门看着眼前这个“走火入魔”后就彻底放飞自我的首席大弟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也顾不上纠正他的仪态了,直接扔出了三个重磅炸弹。
“惊寒,出大事了。”掌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在这短短三日内,修仙界发生了三起异动。”
“第一件,魔界边境突然陈兵十万,魔气滔天。有探子回报,说魔尊夜无烬下令,要踏平我正道防线,而他给出的理由是……正道有人囚禁了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