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青年喃喃自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我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极其熟练地敞开了一点衣领,露出那颗小红痣,然后用一种既有沈惊寒的威严,又有沈知倦的黏糊的极其诡异的语气,对着四个大佬说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完美的双生子合体进化吗?打完架了,老子饿了!夜无烬你去给我烤肉,谢长卿你去给我拿朝天丹,裴昭去给我摘桂花!快点!不服单挑啊!”
四个大佬面面相觑。
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完了。
以前是两个祖宗轮班折磨他们。
现在好了。
合二为一,变成一个无死角全天候的究极版祖宗了。
但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鲜活、完整、强大而又美丽的青年。
四人又无奈地笑了。
算了吧,自己认定的祖宗,除了宠着,还能咋地呢?
沈知寒
自从补天阁那个脑干缺失、非要搞什么“正统灭绝计划”的阁主被一指头按成飞灰之后,修仙界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太平。
而这场风波中最大的改变,莫过于绝情峰上那位让全修仙界又敬又怕、又爱又恨的首席大弟子。
曾经,所有人都知道无上宗的首席是个精神分裂的奇葩。他们甚至私下里偷偷总结过这位大佬的两副面孔。
大家还记得,沈惊寒主导时:冰雪雕琢,高不可攀,美得像祭坛上的神像。
那是一张被天道偏爱的脸。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鼻梁高挺如孤峰,唇色浅淡,仿佛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肌肤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他穿一身素白广袖,衣摆绣着银丝云纹,行走时如流风回雪,不带半分人气。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非但没能柔和轮廓,反而衬得那疏离更甚。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穿透你,仿佛你是不值得停留的尘埃。不看你时,眼尾微微下垂,又似藏着万古愁绪,让人想跪下来,求他看一眼。修仙界说,沈首席的美,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是月下白昙,是雪顶寒莲,是供奉在神殿里的玉像——你知他有情,却永远触不到那份情。
而到了白班,画风就会突变。沈知倦主导时:慵懒糜烂,不自知的勾人,美得像盛放到腐烂的花。
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个人。眉还是那道眉,却不再蹙着,舒展开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还是那双眼,却不再冰冷,眼尾泛着薄红,像是被谁揉过,又像是刚哭过,湿漉漉地看你一眼,你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最要命的是那唇。沈惊寒抿成一条线,他便微微张着,唇珠饱满,色泽比常人艳三分,仿佛刚被吻过,又仿佛在等人去吻。说话时,舌尖若隐若现,吐出的每个字都黏糊糊的,像裹了蜜糖。
他不爱束发,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缠在颈间,与冷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衣领总是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颗小小的红痣——那是沈惊寒绝不会让人看到的地方。
他躺着时,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此更勾人——你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摘,想揉碎,想看他彻底烂在自己手里。修仙界后来传,沈首席“疯”了之后,更美了。那种美不再干净,却更真实。像是从神坛上跌下来的玉像,沾了泥,染了血,反而让人想抱进怀里,捂热了,舔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