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心中的疑惑在此刻一句也问不出。
他这样依赖他,所有的答案重要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等季临沉的呼吸渐渐稳了下来,抽泣声也渐渐散了,他才柔声哄道:“我抱你先去洗漱?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是不是我身上味道不好闻?”季临沉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口,依旧不肯抬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像是犯错的小孩。
“不是。”他深吸一口气,环住腰的手紧了紧,解释道,“你穿着这一身西装,不难受?”
“嗯。”季临沉想起周身的狼狈,后知后觉自己太冲动了,“你可不可以闭上眼睛?我先回去……”
“闭上眼睛可以,回去不行。”
“我睡衣什么的还在那边。”
“穿我的。”
梁迟昼态度很强硬,几乎不容拒绝。
“那你闭上眼睛。”
“闭好了。”
季临沉左手压在沙发的靠背上,支撑着早已酸疼的双腿站起来,酥麻顷刻袭来,他有些站不稳,双脚触碰地面的时候彻底失力,朝地板摔去。
腹部一紧,梁迟昼用力把人捞回自己怀里,眼睛里带着些微怒意。
“说好闭眼睛的!”
“又没说闭了不能睁开。”梁迟昼没心情跟他掰扯,先是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好端端怎么过敏了?”
“吃过药了。”
梁迟昼拉开风衣,红酒盖过了血污。脱掉多余的外套,扯开衬衫就能看见腹部未好的伤口上又补了新的,淤青才稍微褪了点又添了更大的一块。缩在袖子里的手被揪了出来,几乎没有几块好地方,无名指少了片指甲盖,掌心被石子磨碎后的血凝成块却还是可怖。
“你放开我……”季临沉要反抗却被瞪了回来,声音越说越小,乖乖坐在他的腿上,等候发落。
皮带被解开,裤子被褪去,小腿和膝盖上大片的乌紫,几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季临沉只剩下一件敞开的衬衫和黑色的贴身衣物穿在身上,其余的都被清除干净。他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脸,只透过指缝去观察那人的表情。
梁迟昼几乎就想要骂出声来,问清楚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可所有话压在嘴边没说出来,只将人抱起去了浴室,浴缸里新放了温热的水,还散着白色的雾气,白色的衬衫丢在了一边。
梁迟昼小心将人放在浴池边的坐台上,用沾了热水的毛巾,冷着脸替他擦拭身体。
“对不起。”季临沉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也没回应,全当没听到这话。
才几天,就受了那么多伤,也不知道缺席的那几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梁迟昼的心被掰碎了,偏还不能问,就更是急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