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叶年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想起来了。”
“……”
“我要回去。”
“你去了可能会死。”
叶年说:“可能不会。”
小天说:“你很可能会死。”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也要回去。”
“你是那个世界唯一的幸存者没错,”小天看着他,“可那是因为你的存在在原定的线里本就是个意外,一旦回去,会搅乱因果的。”
叶年笑了。
“那看来我是唯一的变量啊?小天,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变量就是用来打破定数的,意外就是用来改写结局的。”
小天愣住了。
叶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叶年,绝不接受也绝不承认这样的结局!”
“我要,剑指天道!”
赌徒
白茫茫的空间里,叶年的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响。
小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人来人往,听过无数豪言壮语。
但这么理直气壮、这么不要脸、这么理直气壮地不要脸的,还是头一个。
“你疯了。”他说。
叶年摇头。
“我没疯。”
“你疯了。”小天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你知道从古至今,试图挑战天道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几百茬了吗?”
叶年问:“有赢的吗?”
小天的脸黑了:“没有赢的,一个都没有。”
叶年点点头,笑了。
“那正好,我当第一个。”
小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人气炸了。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你没有胜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
叶年还是那句话。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