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别去剑宗,别去天机阁。你就待在我这儿,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陪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去他们那儿。”
叶年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疯了。
不对,他一直这样。
以前就是,只是以前他不敢说。现在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沈惊鸿,你听我说……”
“我不听。”门外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是他靠在了门板上,隔着那层木头,声音闷闷的。
“叶年,我不想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那些话说给很多人听过,我不稀罕。”
叶年沉默了。
沈惊鸿的声音又轻下来。
“你就在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叫我。”
脚步声远了。
叶年坐在地上,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朝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仰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啾?”
叶年苦笑。
“没事,就是被关起来了。又不是第一次,你哥我以前就经常被人绑架呀。”
小东西蹭蹭他的手指。
叶年把她举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看。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疯?”
小东西歪着头。
叶年想了想。
“不对,我以前发现了。只是那时候他不敢,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反而敢了。”
他叹了口气,把小东西揣回怀里,躺下来,看着头顶的帐幔。
“他让我别去剑宗,别去天机阁,只待在他这儿。你说这可能吗?”
小东西“啾”了一声。
叶年笑了。“我也觉得不可能。”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先睡吧,明天再说。”
——
次日。
门外的锁响了一声,有人靠在了门上。
沈惊鸿的声音隔着那层木头传过来,闷闷的。
“想好了吗?”
叶年没有回答。
沈惊鸿等了一会儿,又说:“叶年,你何必呢?那个冰块你对他再好,他能给你什么?几句不冷不热的话?一个‘嗯’字?还是那副永远板着的脸?”
叶年还是没有回答。
沈惊鸿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在哄人:“你就待在我这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灵丹、功法、灵石,你要多少有多少。你想出去玩,我陪你。你想清净,我让人把后山腾出来给你。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留在这儿,只对我一个人好。”
叶年闭上眼。
“沈惊鸿。”
“你让我别去剑宗,别去天机阁,只待在你这儿。那你呢?你能只待在我这儿吗?你能不去处理那些公务,不去见那些人,不去做那些你必须做的事吗?”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
叶年笑了。
“你不能。你是魔道少主,你有你的责任,有你必须做的事。我待在这儿,等你忙完了回来见我一面?那和笼子里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