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是因为她做的事。
她扯过剑宗长老的胡子。
那位长老来客栈找程晏议事,朝露看见他下巴上那缕白胡子,很好奇,伸手揪住,使劲一拽。
长老疼得“哎哟”一声,胡子被拽下来好几根。
程晏面无表情地说:“师叔,她还小。”
长老瞪着眼睛看着程晏,又看着怀里那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婴儿,气得胡子直抖,但没敢说什么。
——
她烧过天机阁的书。
云澜带她去天机阁玩,她趁人不注意,溜进藏书阁,用沈惊鸿教她的小火球术点燃了一卷古籍。
火不大,及时扑灭了,但书烧了。
阁主看着那卷烧成灰的古籍,心疼得直抽抽。
云澜在旁边说:“师祖,她还小。”
阁主看着他,又看着那个躲在云澜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小丫头,深吸一口气。
“下次别带她来了。”
云澜点头,下次还是带了。
——
沈惊鸿处理公务的时候,朝露会趴在地上,用他的毛笔在地上画画。
画的是什么没人看得懂,但墨汁溅了一地,溅到那些刚送来的文书上。
沈惊鸿低头看着那些被墨汁染黑的文书,沉默了很久。
朝露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爹,好看吗?”
沈惊鸿笑了:“好看,朝露画得最好看。”
他让人把那些文书重新抄了一份,被墨汁染黑的那些,他收进了抽屉里。
朝露五岁的时候,叶年终于管不住了。
他追在她后面喊:“朝露!你给我回来!”
朝露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笑:“爹追不上!爹追不上!”
叶年追了三条街,真没追上。
哎呦我靠,这小玩意儿跑这么快呢?!
——
朝露五岁半的时候,无忧真人来了一趟。
他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个被四个人宠得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沉默了很久。
“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叶年苦笑:“现在就已经不得了了。”
无忧真人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年想了想:“继续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无忧真人笑了,摇着折扇走了。
朝露从屋里跑出来,追着他的背影喊:“爷爷再见!”
无忧真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折扇摇得更快了。
我的妻子,我的主人
云澜是在一个雨夜推算出一切的。
天机阁最深处的静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历代阁主留下的推演图。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张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