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捞起手机,拨通号码:“通知下去,谁敢给‘野火’供货,就是跟我宋家作对!”
……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波意犹未尽的顾客。
沈清舟揉着酸痛的脖子,刚要从高脚椅下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江烈把手机狠狠砸在工具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渣。
气压骤降。
“怎么了?”沈清舟走过去。
江烈烦躁地抖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着,干脆也摔了:“断供了。原定的进口涡轮和悬挂件,全黄了。”
他咬着烟蒂,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连问三家,全是太极。说是宋家打了招呼,这一片谁敢给‘野火’供货,谁就死。”
沈清舟心头一沉。
宋哲,这就坐不住了?
对于改装店,没有核心配件等于判了死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烈技术再神,也没法用空气修车。
“我去想办法。”沈清舟转身就要拿平板,“以前还有几个合作方……”
“省省吧。”
江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拽回来,力道很大:“你那个圈子现在谁敢沾你?嫌死得不够快?”
沈清舟僵住。
是啊,他是弃子,是全行业的瘟神。
“那怎么办?”沈清舟抬头看他,“关门?”
“关门?”江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伸手捏了捏沈清舟细腻的后颈皮,指腹的老茧激得沈清舟缩了缩脖子。
“那孙子以为断了正规路子就能饿死老子?他大概忘了,老子是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
江烈转身拉开铁皮柜,拽出一套沾着陈年油渍的深蓝工装,劈头盖脸扔过去。
“去换上。”
沈清舟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布料:“去哪?”
“城郊西场。”江烈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眼底狼一样的狠光,“全亚洲最大的黑市,汽车坟场。正规渠道没有的货,那里的死人堆里全都有。”
那是野狗的领地,亡命徒的淘金场。
“太脏了。”江烈瞥了一眼沈清舟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又皱眉伸手去夺衣服,“你在家看店,我自己去。”
沈清舟后退一步,把脏衣服抱进怀里。
“我跟你去。”
“那里全是烂泥和机油,比这儿脏一百倍。”
“我是设计师,我要看材料。”沈清舟眼神倔得像头驴,“而且……留在这里,我也睡不着。”
江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他吐出一口烟,“别哭就行。”
五分钟后。
沈清舟穿着那套工装走出来。
衣服大得像麻袋,领口松垮地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又纯又欲。
江烈喉结剧烈滚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
妈的。
想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