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转瞬即逝。
“砰。”
他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烈退了半步,泥浆飞溅。
他死死箍住沈清舟的腰,借惯性转了半圈卸力,鼻尖几乎蹭到一起。
机油味混着强烈的荷尔蒙,霸道地钻进沈清舟肺里。
那种令人心悸的安全感。
江烈没松手,看着怀里这朵高岭之花此刻乖顺的样子,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哑得像含了沙:“沈工,你脏了。”
他故意用脏手在沈清舟白皙的脸颊蹭了一道黑印,像打上标记的恶狼。
沈清舟没躲。
他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江烈眼底的暗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惊艳的笑。
“是你太脏了。”
他隔着衣服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回去罚你洗车。洗不干净,这堆破烂全扔出去。”
江烈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操。”
他低骂一声,手臂猛地收紧,把人往上颠了一下:“别说洗车,把老子洗了都行。”
……
回程路上,破皮卡开出了法拉利的气势。
那颗k20a在后斗随着颠簸发出闷响,像是在心跳。
江烈哼着跑调的摇滚,心情好到飞起。
沈清舟看着窗外,没擦脸颊那道黑印。
“这颗k20a,”沈清舟忽然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锁定那颗引擎,“你是打算装那辆车上吧?”
哼歌声戛然而止。
江烈握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那车没引擎?”
“那天我不小心掀开了车衣。”沈清舟转头,目光如炬,“本田思域eg6,全车点焊加固,大耳朵椅配防滚架。死亡胶布赛的经典款,但引擎舱是空的。”
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是懂车人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也是江烈的逆鳞。
良久,江烈自嘲一笑:“眼挺尖。不过那车早废了,我是打算把引擎卖了给你买材料……”
“不许卖。”
沈清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同下旨。
“这引擎归那辆车。”他靠回椅背,闭上眼,“既然要搅局,开这种破皮卡可不行。我要你开着那辆eg6,带着我,去把那些看笑话的人脸都扇肿。”
江烈愣住了。
半晌,他眼底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越烧越旺的野火。
“行。”
一脚油门到底,皮卡发出破音般的嘶吼,像在宣誓。
一只大手伸过来,粗鲁地把沈清舟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成鸡窝。
“听你的。修车,打脸。”
江烈盯着前方辉煌的城市灯火,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震出来:“不过沈工,这车要是复活了,副驾这辈子只认你这一张屁股。想跑?门儿都没有。”
沈清舟顶着鸡窝头和黑油印,没躲,只是轻声回了一句:
“谁要跑。油门在你脚下,开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