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怕了。
要是让江家老爷子知道他慢待了江烈,生意也没法做了。
沈清舟没动。
江烈扫了一眼,随手接过来塞进沈清舟裤兜。
“拿着。”江烈揽着人往外走,头都没回,“既然赵总非要送钱。正好,车行那破厕所该翻修了,这卡看着挺硬,能刮腻子。”
赵总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至尊黑卡……刮腻子?
门外夜风微凉。
破旧的红色本田思域停在一众劳斯莱斯中间,格格不入又霸气十足。
江烈护着沈清舟坐进副驾,撑着车门俯身,眼里盛着细碎星光。
“解气没?”
沈清舟摸了摸兜里的卡,抬头撞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嗯。”
“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江烈指了指脸颊,笑得像个得逞的流氓。
沈清舟看着他,突然伸手扣住江烈后颈把人往下拉,在那带疤的断眉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开车。回家。”
西装暴徒的温柔陷阱
拼凑版的思域eg6在高架上轰出一声炸雷,像头还没疯够的野兽。
车内没开灯,只有引擎声震得人耳膜鼓噪。
沈清舟坐在副驾,指尖捏着那张赵总刚才跪着送来的“至尊黑卡”。
边缘锋利,在他指腹压出一道白痕。
他不说话,就拿着这张几百亿额度的卡,一下一下敲着中控台。
“哒。”
“哒。”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给谁倒计时送终。
江烈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拽了拽领口——那条随手挂的廉价黑领带,现在勒得他想杀人。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沈清舟侧脸藏在阴影里,敲击节奏稳得让人心慌。
江烈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心虚”是什么味儿。比当年第一次蒙眼上赛道还没底。
“饿不饿?”江烈喉结滚了滚,没话找话,“前面有个馄饨摊……”
“哒。”
敲击声停了。
沈清舟转过头,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渗人:“江烈。”
连名带姓,没半点起伏。
江烈后背皮一紧。
“赵胖子喊你烈少。宋哲那种身价几百亿的地产鳄鱼看见你像见了鬼,给你磕头。”
沈清舟语气平淡,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你补胎打八折,手艺好。”
江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那胖子眼瞎认错人了,这世道长得像的……”
“他还提到了京城江家。”
沈清舟根本不给他绕弯子的机会,目光如刀,一层层剥开那些拙劣的伪装:“两年前轰动全城的车祸,消失的京圈太子爷,退役的天才车神。加上这辆能上f1赛道的改装思域。”
沈清舟倾身逼近,字字珠玑:“还要我继续背你的履历吗?烈少。”
“吱——!!”
轮胎在沥青路上撕扯出两条焦黑刹车痕,思域猛地停在江边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