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的导航导错了吧?”
“保安呢!干什么吃的!”
口哨声和嘲笑声此起彼伏。
江烈面无表情,一脚油门到底,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摩擦出刺耳尖叫,稳稳停在最中间那辆骚粉色gtr面前。
车头距离,不过十公分。
车门推开,江烈踩着工装靴下车。
黑背心,满身腱子肉,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逼得周围人下意识后退。
沈清舟紧随其后,黑风衣裹着清瘦身形,手里拎着文件袋,像一把刚出鞘的寒刀。
“哟,这不是当年的江车神吗?”
gtr车窗降下,露出黄毛那张欠揍的脸。
两年前那场车祸后,就是这条狗接手了车队,把江烈的兄弟一个个踢走。
黄毛嚼着口香糖,视线恶意地扫过江烈的腿,最后落在沈清舟身上,笑得猥琐:“怎么?腿接好了?不在家要饭,带个男人来这种地方卖屁股?”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烈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香槟塔前,抄起最上面那瓶还没开封的黑桃a。
“砰!”
酒瓶狠狠砸在gtr的引擎盖上!
玻璃渣和昂贵的酒液瞬间炸开,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全场死寂。
“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江烈握着半截锋利的碎瓶颈,直指黄毛鼻尖,玻璃尖茬离对方眼球只有三厘米,“今晚这个局,我接了。”
黄毛吓得口香糖差点咽下去,脸色惨白:“你……你疯了?你有资本玩吗?”
啪。
沈清舟上前一步,把那个文件袋重重拍在全是酒液的车盖上。
“《云端》独家专利。”沈清舟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寒气,“沈安做梦都想要的东西。这个筹码,够不够买你闭嘴?”
黄毛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简直要溢出来。
有了这个,他在沈安那儿就是头功,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行啊。”黄毛推门下车,强装镇定,“送上门找死,那就成全你们。你想赌什么?”
“赌你的行车记录仪。”
江烈扔掉碎酒瓶,眼神像狼盯着肉,“两年前,城南环路,那一晚所有的影像数据。别跟我说没有,我知道你这种人,手里绝对留着保命符。”
黄毛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行,老子跟你赌。签生死状!”
……
起跑线上。
eg6车内没有空调,闷热得像个蒸笼。
江烈戴上头盔,手心全是汗。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重新握住赛车方向盘。
刻在骨子里的兴奋和对死亡的生理性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指尖微微发抖。
沈清舟坐在副驾,正低头帮他扣紧安全带。
“怕了?”沈清舟问。
“放屁。”江烈嗓子发哑,“我是怕这破车散架,颠着你。”
沈清舟没说话。
他忽然倾身,冰凉的手指钻进江烈的头盔,贴在他滚烫的喉结上。
那触感像电流,瞬间击穿了江烈所有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