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他淡淡道。
江烈看着他,喉结滚动,扔掉千斤顶伸手想抱人,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手上全是油污和血。
“操,脏。”
江烈嘟囔一句,刚想在裤子上蹭蹭。
沈清舟没说话,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江烈汗湿的背心领口,把这个一米九的糙汉硬生生拉低了头。
然后在几百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毫不避讳地吻上江烈满是汗水和灰尘的额头。
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的、极其虔诚的吻。
“干得漂亮,我的冠军。”
沈清舟贴着他的鼻尖,声音带着钩子,“回家,兑现承诺。”
江烈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腰,往怀里死命一揉,不管脏不脏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走!回家!”
把人塞进副驾,自己跳上车。
“各位,回见了!”
eg6一声长鸣,在众人敬畏又八卦的目光中,撞开夜色,朝着城中村狂飙而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浴室里的神明
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刚过,肾上腺素一退,疼就找上门了。
回程的思域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余热声。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想抽根烟缓缓,转头刚要说话,火机“啪”地掉在了脚垫上。
副驾上,沈清舟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把碎发都打湿了。
他右手死死攥着衣角,却在不住地发抖。
“怎么了?”江烈解安全带的手一慌,那股刚赢了比赛的嚣张劲儿瞬间碎成渣,“胃疼?还是刚才车撞的时候磕着哪了?”
沈清舟没吭声,只是呼吸急促。
江烈一把抓过他的手。
“嘶——”
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气。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江烈看清了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原本是拿画笔最漂亮的一双手,现在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刚才在观赛台上,因为太过紧张盯着赛道,沈清舟把生锈的铁栏杆攥得太死,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次崩裂,甚至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旧伤叠新伤。
江烈脑子嗡的一声,那是比刚才过断魂弯还要心惊肉跳的恐惧。
“操。”
他低骂一声,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该死的世道。
烟也不抽了,江烈重新发动车子,脚底油门踩得比刚才比赛还狠,却在过减速带时轻得像是在运豆腐。
……
老城区深巷,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跌打馆。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