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给众人喘息消化的机会,屏幕画面再次一闪——
excel表格铺满全屏。
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红色加粗字体触目惊心:非法转移公款、某建筑奖项评委的巨额汇款记录、甚至还有几家空壳公司的洗钱明细。
每一笔,都是要把缝纫机踩冒烟的铁证。
沈安瘫坐在地上,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些足以让他死上一万次的数字,眼底的惊恐逐渐被一种穷途末路的癫狂取代。
完了。
彻底凉了。
所有的光环、地位、千亿继承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是你……是你毁了我!!”
沈安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抄起剪彩仪式用的金色裁纸刀,五官狰狞得像只索命的厉鬼,发了疯似的朝沈清舟冲过去,“去死!都给我去死!”
两米。一米。
沈清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淡定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根本不需要他动。
一直守在他身侧的男人动了。
江烈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起势,甚至插在兜里的右手都没拿出来。
在沈安冲到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抬腿,一记教科书级别的侧踢。
“砰!”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沈安像是被疾驰的泥头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呈抛物线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哗啦——”
几百只水晶杯瞬间崩塌,玻璃碎渣炸了一地。沈安在碎玻璃堆里痛苦地蜷缩成一只虾米,那把裁纸刀“当啷”一声滑出老远。
江烈走过去,工装靴踩过满地晶莹的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在沈安面前站定,视线落在那只刚才拿刀的右手上。
抬脚,落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把宴会厅的天花板掀翻。
江烈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尖,厚重的靴底之下,指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这一脚,是还两年前你欠老子的。”
江烈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断条腿换只废手,算你赚了。”
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冲进来的不是保安,而是全副武装的经侦大队和刑警。
银色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还在地上打滚的沈安。
“放开我!我是沈家继承人!我是沈总!”沈安被两名警察强行架起,头发凌乱,满脸血污,像个疯子一样冲着江烈嘶吼,“江烈你这个野种!那是我的位置!我要杀了你……”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电梯口。
一出好戏,终于落幕。
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躁动。
在这个名利场,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