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一步跨到王总面前,一米九的压迫感兜头罩下。
“修车的怎么了?”他歪着头,笑容让人毛骨悚然,“这修车行我说了算。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疯狗。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牙全敲下来当螺丝拧。”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带来的烂果篮都没敢拿,逃命似的冲下楼。
“苍蝇赶走了。”江烈扔下管钳,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五百万,要是以前他看都不看,可现在,他竟然在想有了这笔钱能不能给沈清舟换个不漏雨的房子。
真他妈操蛋。
还没等两人喘口气,真正的麻烦来了。
楼下再次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奥迪a6一字排开,下来的全是精英律师,胸前别着那枚刺眼的徽章——江氏集团法务部。
为首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仰头看着二楼栏杆旁的江烈,举起一份红头文件。
“烈少,别来无恙。”
江烈手里的烟盒瞬间被捏扁。
“受江震先生委托,通知二位。”律师公事公办,语气冰冷,“这片城中村地块已于昨夜被江氏地产全资收购。这是《危房改造通知书》,请二位在二十四小时内搬离。”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拆除措施。”
釜底抽薪。
这哪是收购,这是要掘了他们的根,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二十四小时?”江烈气极反笑,眼底全是红血丝,“老东西动作够快的。我要是不搬呢?”
“那就别怪工程队不讲情面。”律师指了指路口蓄势待发的挖掘机,“强拆造成的任何损失,江氏概不负责。”
热血直冲脑门,江烈翻身就要下楼揍人。
“江烈。”
身后传来沈清舟清冷的声音。
他滑着椅子来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文件给我。”
江烈咬牙,把那几张薄薄的纸递过去。
沈清舟一目十行看完,甚至仔细审视了那个鲜红的公章。“手续很全,不愧是江氏首席法务。”
律师得意一笑:“沈先生是聪明人。老爷子说了,只要肯低头,回疗养院那条路还给您留着。”
沈清舟笑了。
他从江烈兜里摸出那个廉价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火苗舔上纸张边缘,蓝色的火焰在阴沉天空下显得格外妖冶。
“你干什么!”律师大惊失色。
沈清舟夹着那几张正在燃烧的“逐客令”,神色冷淡得像在看垃圾焚烧。
“回去告诉江震,这块地,我要了。”
纸灰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既然他喜欢玩手段,我就陪他玩到底。二十四小时后,如果这栋楼少了一块砖,我就让江氏那个违规操作的百亿项目,给他陪葬。”
沈清舟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火星在积水中熄灭。
“滚。”
这一个字,比刚才江烈的管钳还有分量。
律师看着那个清瘦却锋利如手术刀的男人,竟生出一股寒意,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匆匆撤离。